聶一郎舉起照片一晃,大漢神色就是一變,“就是他。你是他的族人?”
聶一郎點了點頭,“是的,你認識他?”
胡茬大漢猙獰一笑,“嘿嘿,我當然認識,十幾個師兄弟姐妹都死在他手里,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他。”
“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聶一郎一皺眉,情勢似乎不妙啊。
“他開著車跑了,沒人知道他跑哪去了。不過,既然你是他的族人,那就由你替他,先還一筆人命債吧。”
說著話,胡茬大漢雙臂一展,從腰后抽出兩根粗大的獸骨,腳尖一點地,人一下躍起,手中一對獸骨帶著嗚嗚風聲,向聶一郎的面門砸來。
“哼。”聶一郎看著飛來的大漢,他似乎站在原地沒有動,又似乎動了一下。
啪噠一聲,胡茬大漢身子摔在地上,腦袋飛上了半空,遠遠的朝紅楓山飛去。
-
石寶梁山道,張涒拉,劉兵推,平板車的車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滾動,咯楞咯楞的響。
深入山中的公路,在盡頭處拐了個彎,張涒二人轉過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寬有六七米,洞頂距地面將近四米,不見首尾的地下通道出現在眼前,通道里還不時吹來一陣小風。
地面上鋪著一條鐵路,鐵軌和路枕要格外粗大結實一些,延伸進通道深處的黑暗中。
劉兵輕輕踩踩鐵軌,又踢踢枕木,“看這鐵路,應該不只是送補給呀,導彈什么的沒準都通過這條鐵路運輸,洞和鐵軌是為專用貨運火車定制的。”
“老劉,你胸口的傷沒好透,還得多養。”張涒看看鐵軌,鐵軌兩頭沒有任何標示物,這應該往哪頭走。
“多活動活動好得快,老躺在車里,感覺自己跟個死人似的。”劉兵左手一指,“往這邊走,這邊是西。”
二人正要離開,東邊隱隱透出一絲亮光,在漆黑的地下鐵道中格外顯眼。
“有人。”張涒壓低聲音,一抬平板車,不使發出聲音,身子一轉,快速退回彎道。
轉過彎道,他和劉兵趴在彎道口子上,向火光處張望。
難道是王書鈿?自己抄到她前面來了?
不多久,火光逐漸變大,投在山壁上,映出幾個清晰的人形,遠遠只見這一行有六個人,他們沿著路軌飛奔急行。
這六人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一個個氣喘噓噓的,跑到離張涒藏身處不遠,其中一人忽然駐足,他向左右看了看,“剛才這里好像有聲音,不會有埋伏吧。”
六人中響起一個女聲,“師兄,咱們快跑,爹讓咱們一直跑。”這聲音有些耳熟,說話的女子背對著他,背影看起來有些熟悉。
那個先開口的師兄反而停下不走了,火光下隱見一張白凈臉孔,“我是擔心他們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小心為上嘛。”
說話間,后面又亮起一點火光,并且不斷迫近,聽跑動的聲音,人數似乎頗多。
“真追上來了,他們怎么知道這條地下鐵路的?快跑。”人群中一個粗大漢子一擺手,讓幾人趕緊離開。
最先開口的白凈臉走到粗大漢子身邊,“大師兄,敵人太多,你可不能留下阻敵,咱們一起走。”說著,伸手拉扯粗大漢子的胳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