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控制著呼吸,不使其牽動傷口,輕輕說了句,“死不了。”
張涒點了點頭,控制手掌上的肌肉筋膜壓緊,拆下繃帶,又拿瓶水重新清洗傷口上流出的淤血,然后用繃帶一圈圈纏上。
安琳幫劉兵處理好傷勢后,張涒扶著劉兵躺在平板車上,安琳又過來看張涒的胳膊,清洗掉上面的血跡,只見他的胳膊血已經止住,只有三條不算深的血道子。
“你的愈合能力怎么能這么強,簡直不是人。”安琳翻起張涒被血浸染的衣袖,再看看細細的傷口,一臉不可思議。
“哥哪兒不強?你呀,好好練好內功,有一天你也可以的。”說著,張涒摸摸她的臉。
安琳臉一紅,給他胳膊纏繃帶時,手上重了好多,他胳膊上的肌肉結實,安琳邊纏邊捏,她的眼睛又有點水汪汪的了。
張涒不以為意,還在看著地上那只變異灰隼,四級就是四級,這鳥太難搞了,嘴爪就是神兵,羽毛堅利,骨頭也硬,要不是有山蛩毒液,他們連人家的防都破不了,只能光挨打。
想來不禁有點后怕,如果沒有山蛩毒液呢?如果這毒液不管用呢?他們三人在這曠野荒灘上,打又打不動,人無處躲無處藏,恐怕最終的下場就是三坨鳥糞。
哎,可惜他的山之體第二層只練到了骨頭,顯然變異灰隼沒能傷到他的骨頭,也許將山之體第二層練成,能夠抵御四級變異鳥的攻擊了。
不過,要想靠自己的力量破它掉的防御,可能真的要鼎之力第二層也練成才行,到時擁有了遠超人類極限的巨力,或許能給四級變異鳥造成傷害吧。
呼,張涒長出一口氣,“這里四周無遮無攔的,要是這鳥的同伴來找咱們報仇,可沒處躲藏,咱們得先離開這里。”
說著,張涒將鳥尸放上平板車,拉著車在荒灘上急跑,他的目的地是西溝,崗南補給點和地下鐵路的入口就在那里。
安琳看著張涒飛奔的背影,眼神柔軟了起來,這個男人的肩上,背負著許多她不理解的東西,在這樣一個末世里,不為欲望,而為自己的“理想”而活的人,簡直匪夷所思。
到西溝要經過平月村,以前,可以從平月村乘船到西溝,運輸機甚至可以在西溝的機場降落,現在,只能沿著崗南水庫的水岸繞過去。
一到平月村附近,山勢變得起伏嶙峋,植被茂盛豐美,張涒三人走在近岸的小路上,沱河水一波波舒緩的拍在岸上,浸潤大地,嘩嘩的水聲中,傳來寧靜的意味。
復雜的地理環境,應該不容易被天空中的飛禽發現了。
張涒看看車上昏昏沉沉的劉兵,他受的傷頗重,血已經滲透了繃帶,“咱們在平月村休息一下,劉兵的傷還得處理,這樣下去他會死的。”說著,他們離開水岸,拐向一條山路,那里通向一處村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