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尸下還摻雜著一些人類的尸體,安琳在尸體間穿行,看著自己戰友的慘狀,默默敬了一個軍禮,如果,沒有張涒救了自己的話,也會變成蛇卵的載體,最終化成一具尸骨吧。
安琳禮畢,看到張涒正在蛇尸上鼓搗著什么,可惜低溫讓它們的尸體一碰就碎。
“液氮會吸收熱量,慢慢和周圍溫度一致,你不用著急,等一會兒再處理這些蛇的尸體。”安琳提醒了張涒一句,慢慢走到一具尸體前,看著這具軍人的尸體微微出神。
這個人是她的戀人,她不顧家里的阻撓,追著他來到這個基地,并成為了這個基地的安全主官。可惜,這個男人對她一直不假詞色,哪怕是…直到現在,他變成了尸體,自己完好的站在他面前,給他敬上一個軍禮,算作告別,心中竟然沒有多少痛苦。
“喲,地上躺的這位是你的相好吧?哎,從此陰陽兩隔,節哀吧姑娘。”張涒等著氣溫恢復正常,閑的沒事走到安琳身邊。看著地上的尸體,心中一動,自己救人的時候,這小子還沒死,當時要是把他救上來,也勉強能做到,哎,可惜,要怨就怨命不好吧,自己實在不想再扛著個裸男。
“相好?”安琳又翻了個白眼,她實在不想跟救命恩人爭執,不過還是有點忍不住了,“這是我的戰友,我敬個軍禮送送他們,你瞎想什么呢。”
“戰友?得了吧,安琳同志,你那深沉又復雜的眼神早已經出賣了你,這點事哥還能看不出來?”張涒眼睛從安琳的身上掃過,她雖然包著厚厚的液氮防護服,可不知怎么的,自己腦海里浮現出的總是她光著的身子,那手感…
罪過罪過,張涒心中默念,趕緊移開目光。
安琳被張涒的眼睛掃過,身體像被刺了一下,心中就是一動,她再看看地上的尸體,所有的士兵全都是光光的死在這里,心里隱約明白了什么,臉上不由就是一紅,“這人的眼睛帶鉤吧,真是的。”
液氮已經氣化,融入了空氣中,張涒摘了手套試了試,安全。
他脫掉了防護服,直接對怪蛇動手了,剛才碎蛇的時候發現,蛇膽似乎對自己的身體很有吸引力。
三人也都脫下防護服,劉兵看張涒在撕蛇取膽,便也掏出刀子幫忙,很快,四人都加入了剖蛇取膽的行列。
“蛇膽大補,可以直接生服。蛇肉可以做成肉湯,正好給你們補補身子。”張涒將脫下的防護服袖口扎緊,把蛇膽塞進去,裝得滿滿的,又裝了一包蛇肉,這才爬上旋梯離開,劉兵和高油瓶也拿了一些蛇肉蛇膽裝好跟上。
安琳靜靜看著發射井下的戰友,準備收斂尸體安葬,想想又作罷,已經是末世了,人死恩怨消,這皮囊歸塵歸土歸于獸口,終是要化為虛無的。
張涒讓劉兵搬了個酒精爐過來,他在二樓洗漱房點火燒了一大鍋水,鍋也是在兵營新換的,班用野外炊事鍋,水里放著蛇肉,正在咕嘟咕嘟的煮著。
“我一直沒弄明白,洗漱間里這一墻的血是怎么回事,安琳,你知道嗎?”張涒指著洗漱房墻上涂得到處都是的血跡,一臉費解。
“張…”哥字她實在叫不出口,干脆省了,“這墻上的血,我被怪蛇控制以前還沒有,不清楚是怎么弄上去的,也許,還有人沒被怪蛇控制住,就像你一樣,他在這里反抗,被殺死了?”
“應該不是,怪蛇的攻擊方式是蛇牙咬穿身體,往體內注射毒液,這墻上的血液是噴上去的,怪蛇弄不出這樣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