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沙沙聲似乎成了這個世界的唯一。
張涒的識海里,干涸的幽潭中又出現了一點點水跡。這點水跡被沙沙的聲響一沖,就化為一縷寒意,很快消散了。
消散的寒意彌漫進身體,似乎引動了什么,氣流不斷從外面流進他的身體,身體本能的將氣流引入膻中,氣流不斷在膻中旋轉,化為一滴滴冰寒的液滴。
液滴滴入丹田,不斷旋轉,將一滴滴從膻中落下的液滴凝結在一起,慢慢團成一顆液珠,液珠在丹田越轉越快,越發凝實。
液珠滾落下去,滾到了會陰,又沿脊柱往上,滾入百會。
液珠停在百會不動了,這時,一股股氣流被百會吸入,吹在液珠上,液珠勉強動了一動,接著,液珠滾動起來,啪的一聲,跌到識海幽潭中。
液珠在干涸的幽潭中炸開,化為一汪水洼。水洼很快被沙沙的聲浪磨滅,只剩下一點點水漬,馬上,水漬就消失不見了。這時候,又一顆液珠滑入了識海幽潭,炸成水洼。
沙沙的聲浪不斷沖擊著識海幽潭,一次又一次的將滑入潭炸成水洼的液珠磨滅。液珠仍毫不氣餒的凝成一顆又一顆,不斷滾入幽潭,炸成水洼,前赴后繼。
終于,沙沙聲沒能全數磨滅水洼,留下了細細的一絲水漬,這一絲融進液珠炸成的水洼,很快又被磨滅,不過這次剩下的水漬又多了一點。
識海幽潭不斷形成的水洼對抗著沙沙聲浪,幽潭里的水不斷被磨滅,又不斷從丹田補充。經過沙沙聲浪的反復粹煉,識海幽潭里剩下的細細水線越發幽藍深邃,泛著黑藍的光澤。
慢慢的,識海幽潭的絲絲水線已經無法被沙沙聲浪輕意磨滅了,這些變成深青色的水線,在不斷沖擊的沙沙聲浪中堅凝如絲,毫不動搖。
沙沙聲浪就像是不斷砥礪識海幽潭的磨刀石,讓張涒識海幽潭中的水越發冰寒幽深。
潭水由深青水線匯成,越聚越多,慢慢在識海幽潭中積成一灘深青色的淺洼。淺洼漸漸聚成深洼,深洼又匯成水潭,沙沙聲經過識海幽潭,就如輕風拂過,再也掀不起一絲漣漪。
深青色的水潭形成的一刻,張涒的大腦恢復了知覺,意識又清晰起來,沙沙聲仍在耳畔響起,對他再無一絲一毫的作用。
他睜開雙眼,四周一片漆黑,身體不時有滑膩的生物爬上爬下,是怪蛇。
張涒沒有動,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感受著身體內的力量在涌動,丹田液珠不徐不急的轉動,一波波內息彌漫全身。
張涒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他的識海經過蛇嘶粹煉,進入了嶄新的境界,張涒相信,只要他完成一山一鼎的修練,內息積累得足夠,直接就能突破到《乾一注身經》第二層,這次蛇嘶之險竟然讓他境界提升了整整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