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回想道：“當年我的家庭很普通，能填飽肚子已經很好了。可是自從他們知道我的特殊，可以預知未來，占卜命運。于是他們就利用我賺錢，獲得了他們的第一桶金。然后，不停的利用我，不停的利用我，哪怕是我的父母。最后他們終于發達了。
我的出生，只是為了讓他們利用的。多少次我真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心有不甘，于是只能不停的掠奪別人的生命活著，但是我卻無法阻止自己的衰老。你瞧瞧，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好丑？”
明鏡的鼻子很酸，很想哭，她難受的說：“每個人都會老，我有一天也會老的，不要難過。美丑向來都是人類認為的，可是你活了這么久，也應該知道，人心才是最丑的。”
明鏡的話或許是安慰了她，她的笑容變得多了。
“姐姐，我要死了，臨死前我要送給你一些話。”
“什么話？”明鏡眼眶變得紅紅的，她現在已經說不上來什么的話了，現在心里只有震驚，還有無盡的感慨。
阿婆說：“有時候，忘記是最好的選擇，才能跟自己最愛的人相守一生，因為時間不允許已經死去的人擁有記憶，可是已經死去的人不愿忘記你。那么你們兩個人之間的記憶，就只有一個人能夠留存。”
明鏡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不解的問道：“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會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因為有人已經在這個時空犯規了。就像病毒，侵入了一臺電腦，可是有些病毒會破壞程序，使電腦癱瘓，所以病毒會被一種叫殺毒軟件的東西消除。但是有些病毒卻悄悄摸摸不被任何人發現，永遠保留在電腦之內，在不破壞這個電腦的程序情況下，無人察覺。”
明鏡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拿我們這個空間，比喻成電腦，對嗎？”
阿婆點點頭，“對。”
“既然你活了這么久，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墨城還有沒有活著的可能？他還會不會回到我的身邊？”
明鏡急切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她甚至還抱有希望。
“我不能告訴你，就算告訴了你也沒用，因為或許總有一天，你會忘記一切，忘記你曾經愛過的人，忘記這個時空，忘記這個世界……”
明鏡聽得心臟發抖。
“忘記？不，不會的！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告訴你也沒有任何意義。或許是你忘記，又或者是對方忘記，一切就要看緣分了。因為只有病毒忘記自己是病毒，才不會破壞電腦，才能在電腦之中不被任何人發覺，既不會影響整臺電腦，也沒有人會將它消滅。”
“……”明鏡似懂非懂。
阿婆靠在她的懷里，喘息聲越來越濃，“把洛以凡叫起來吧，我有話要跟他說。”
明鏡小心翼翼的將阿婆靠在沙發上，而她便打開門，去找洛以凡。
洛以凡正站在門口抽煙，明鏡說：“她找你有事，看起來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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