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城忽然轉過身，說：“比爾，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很長時間了。其實這么多年以來，還是頭一次有人問我這樣的問題，我倒是挺想回答的。”
比爾說：“如果心里有事，您可以跟我說，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當然，前提是你給的酬勞多，不會讓我被別的人高價挖走。”
封墨城：“……”
跟一個雇傭兵談心，真是造孽。
他差點忘了，雇傭兵利益之上，誰給的錢多就跟誰，就忠誠于誰。
若是有一天，有另一個人，給他們的金錢，超過了雇主給他們的好處，那么他們或許會毫不猶豫的將槍口對準雇主。
比爾攤了攤手，又說：“如果你對我缺乏信任，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之后，再把我殺掉。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被別人挖走之后泄密了。”
“……”
封墨城扯了扯嘴角，笑道：“又不是什么驚天秘密，我沒有必要殺人滅口。如果你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是的，他現在想跟一個殘酷冷漠的雇傭兵談談心，就算造孽也無所謂了。
不過比爾跟傳統的雇傭兵不同，他是主修心理學的，之前是當特工的。
所以，比爾很會跟人聊天。
封墨城的目光，眺望前方，迎著風，接著說道：“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覺得，我從小到大都心系林瀟瀟。林家的家世背景，連封家的一塊磚都夠不上，可是為什么我就給了林家這么多的殊榮？小的時候，也常常以客人的身份去林家。”
其實比爾心里已經明白了，不過他希望封墨城可以親口說出來，因為他知道，封墨城是一個不善于表達自己內心的人，憋在心里很多年了，甚至都會積郁成疾。
所以說出來，或許是好事。
比爾默默的聽。
他是主修心理學的，其實他挺討厭戰爭的。
海巖死了，他挺想補上助理這個空缺的，不想再出去打打殺殺了。
封墨城閉上眼睛，微笑著說道：“都以為我是為了林瀟瀟。沒人知道，我是為了林鏡。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就連林鏡也不知道，她一直以為我愛林瀟瀟，從小愛到大。可是她不知道，其實我……”
封墨城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聲音恍若隔世，“可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
比爾想讓封墨城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宣泄出來，這樣他心里會好過點，自己也能趁虛而入助理之位，于是便追問：“既然你一直都心系林鏡，為什么一開始要跟林瀟瀟交往呢？而在林瀟瀟離開的那兩年，都覺得你把林鏡當成替身，你也沒有解釋過。”
封墨城說：“我從來都沒有把她當成過替身，根本就沒有什么替身，我就是想要她，從一開始想要的就是她。之所以跟林瀟瀟交往，是因為林鏡從小到大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當我不存在似的。我背地里那么在意她，可那么多年，她卻不曾正眼瞧我一眼，后來她談戀愛了，交了一個男朋友。我不愿意承認我吃醋了，所以我做了世界上最幼稚的事情，跑去跟林瀟瀟交往了，又故意挑撥林莉莉，去勾引林鏡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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