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傳來他掌心的溫度，林鏡覺得心頭一股暖流灌入，她咬了咬唇瓣，整個身子變得放松了很多。
封墨城抽回手，用最正經的語調，接著說：“我們經常在浴室里玩游戲。你體力不好，我還沒結束，你就累昏過去了，你渾身的汗，每次都是我幫你洗的澡，擦干凈再把你抱上床。”
突然，他想到什么，又笑了笑，“難怪你不記得，你根本就不知道而已。”
驟然間，林鏡的臉變得煞紅，慘白的臉色多了一絲血色。
可是，這血色在她的臉上，卻顯得有些突兀。
她有些氣惱，嬌嗔道：“討厭，你干嘛說那些！”
她沒想到，封墨城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說起了葷段子。
他說的很隱晦，可林鏡還是聽懂了。
什么在浴室里玩游戲，分明就是在……
算了算了，林鏡不敢去想了，再想，她擔心自己會情緒激動。
她的心臟本來就不好了，再激動，估計就要病發了。
只可惜，她現在不能跟封墨城玩任何游戲了，她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任何激烈的運動。
這個男人，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注定會成為別的女人的男人。
林鏡轉過頭，看到掛在浴室墻壁上的大鏡子，里面倒映出自己的模樣。
哪還有半點往日的優雅美麗。
現在的她，臉色蠟黃，瘦骨如柴，眼圈漆黑，眼眶都凹進去了，身上的骨頭，突兀的幾乎能戳人。
她身上每一個部位，甚至每一根毛孔，都在告訴她，她快要死了，她已經不是一個健康的人了。
她的人生還沒開始，就凄慘的結束了。
林鏡的目光，涌出傷感，疼痛的感覺，蔓延全身。
浴缸里的水，忽然泛著波瀾，是林鏡的身子在發抖，帶出了水波。
她從水面上抬起手，盯著自己的手指看，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了起來，每一個手指，就像細細的筷子，沒有一點肉感，只剩下皮包骨了，就像白骨精一樣。
封墨城察覺到林鏡哀傷的情緒，他握住了林鏡的手，將她的雙手再次放回水面。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繞到另一邊坐下，擋住了林鏡眼前的鏡子。
林鏡現在看不到鏡子里的自己，她轉頭看到的只有封墨城而已。
男人的細心，林鏡都看在眼里，可是依然無法阻擋內心的哀傷，她忍不住問，“我現在是不是變得好丑呀？”
她哪里需要問，她自己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自己現在變得好丑，任何一個健康的女人，都比她美麗。
她不光丑，現在還變得嚇人。
封墨城凝了凝目光，抿著唇，半晌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讓林鏡心中一涼，“好了，你不用回答我了，我明白了。”
她心中已經知道了答案，又何必自欺欺人的再問一遍呢？
突然，封墨城一只手撐著浴缸邊緣，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轉了過來，身子往她身邊貼。
薄熱的唇瓣，往她蒼白的唇上慢慢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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