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場暗『潮』洶涌的飯局就要結束時,一個蒙古兵急匆匆走入大帳。那士兵剛要說話,可當他抬頭見著我時,明顯有些遲疑。這一刻,我知道自己是多余的,連忙對著鐵木真作揖道:“多謝可汗款待,既然可汗有要事需要處理,我就先……”
還未等我說完,鐵木真直接打斷了我的話:“都是自己人,不用回避。”話音剛落,那蒙古兵就開口說道:“可汗,草原上發現可疑人馬。屬下懷疑是蔑兒乞部的人。”鐵木真聞言,問道:“有多少人?”那蒙古兵說:“大概六七十。”
鐵木真先示意那蒙古兵下去。隨后就有屬下將領說:“可汗,這蔑兒乞部實在是狼子野心,當年您就應該將他們全都殺了。”
“是呀!是呀!”烏英嘎附和道:“一個札達蘭部就已經夠麻煩的了,如今這蔑兒乞部又虎視眈眈……”
鐵木真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顯然是頭疼不已。還一會,他才開口道:“你們剛才也聽說了,目前還不能確定對方就是蔑兒乞部的。現在我們需要做好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布防。”
“可汗!如今這扎木合到處籠絡人心,要是還不作出回應,恐怕會后患無窮啊!”這次說話的是一個手握大鐵錘的漢子。
鐵木真一聽,大聲喝道:“其木格!休要胡言『亂』語!扎木合是本汗的安達,他怎么可能聯合其它部眾圖我?要是再讓我聽到此類的話,軍法伺候!”
其木格道:“就算您要軍法于末將,末將還是得說,那扎木合早就變了。如今見我乞顏部日益強盛,更是不安好心。可汗!咱真的不能只是防御吶!”
“混賬!”鐵木真大怒,喝道:“來人,拖下去重打二十軍棍。”
“可汗!不可啊!”
“是啊!其木格雖言語沖撞了可汗,但也是一片好心吶!”
……
見著眾部下的求情,鐵木真不僅沒有改變想法,反而怒道:“誰都不許為其求情,否則一起處置。”
話畢,下方的議論聲才逐漸平息。但我還是能夠在很多人臉上看到不滿與困『惑』。
然就在這時,鐵木真忽然對我問了一句:“方才本汗的屬下都為其木格求情,閣下為何就沒動惻隱之心呢?”
我想了想,說道:“此乃可汗族事,我一個外人怎敢摻和?”
鐵木真笑道:“你是本汗的貴客,怎能算外人呢?如果……如果本汗給你一個自由發言的機會,你會為其木格求情嗎?”
聽著鐵木真的話,我知道其中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既然他把自己留在這里,又問出這樣的問題,其中的用意可想而知。想著,我只好說道:“或許在心里會,但我絕不會表達出來。”
“噢?”鐵木真對于我的回答明顯有些詫異,追問道:“此話怎講?”
我解釋道:“初來乍到,又對可汗的脾『性』不是很了解。要是說錯了話,豈不是惹火上身。我可是一個愛惜生命之人,所以……就算我有那個想法也是斷然不會說的。”
以前是我或許不懂“伴君如伴虎”的感覺,如今算是徹底悟出了這句話的真理。
是的,活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