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想法是進賊了,還是那種明目張膽的入室偷盜。不過轉念一想又讓我發怵,這家伙絕不是普通的小毛賊。如果是小毛賊那么他一定不會現身,但問題是他現在已經現身了,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搶劫!
來不及多想,我轉身就一腳掄了出去。
“啊——噢——”
好像是踢到了賊人的痛處,只聽見一陣痛苦的哀嚎與賊人后退時撞到瓶瓶罐罐的聲音。
我趁機打開燈,眼前的一幕讓我頓時就傻眼了。只見一個身材肥碩的成年男子正捂著襠部蹲在床腳瑟瑟發抖。
男子給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好大一坨。
他穿著一身老舊的青年裝,留著干凈利落的寸頭,此時的額頭正冷汗直冒,更是用手顫巍巍的指著我,“好你個小三,這是要胖爺我斷子絕孫哪!”
我一聽到“小三”先是一愣,隨即仔細打量起眼前這胖子來。小三是我的乳名,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會這樣叫。
可眼前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不看不打緊,一看卻是越看覺得熟悉,“你是……死胖子?”
那人點了點頭,然后一臉幽怨的看著我,好像再說:你他奶奶的現在看出來呀!我不管,快賠老子的蛋!
我那一腳不偏不倚正中靶心,也難怪胖子會這般反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小時候的玩伴趙國慶。這家伙還是一如既往的“賤”與“胖”。
接下來我自然先是一番道歉與解釋,可那死胖子依然不依不饒,沒辦法只要破費一次請他擼個串。
自十二歲那年的事情之后,我已經有八年沒有回過新鄉了,與胖子也有八年沒有見過面了。說實話,這次能夠再見到他,我的心里是非常激動的。
吃飯的時候,我們又談了很多事情。我發現這小子與小時候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話還是那么多,依然喜歡吹吹牛打飛機。
幾杯酒下肚,那小子就吹得更加厲害了。
當然,很多沒有營養的話我也只能智能過濾掉,就當助興了。不過我也聽到了許多關于新鄉的事情。胖子告訴我,新鄉一共分成了三個大隊,每個大隊都在前幾年來個兩個知青。他們村子自然也分配兩個。
一開始,這兩個知青還能給鄰里鄉親出些主意,倒也惹得眾人喜歡。只不過沒過兩年,兩知青也不知什么原因開始變得懶惰。這樣自然被村民所不喜,久而久之直接就沒有人待見了。農村的生活本就艱辛,再加上這兩個知青整天無所事事,凈干些偷雞摸狗的行當,村民忍無可忍,更讓暴脾氣的胖子忍不了,所以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摸進那兩個知青的家里對其進行了一場慘無人道的義務教育。兩個知青一個被打成輕傷,還有一個直接斷了腿。可他又拿不出醫藥費,沒有辦法就先到我這里來了。
我二話沒說直接給了胖子一千塊,讓他寄回鄉里去把事情先了了。由于胖子喝了酒,再加上他這人本來就真性情,酒勁一上頭就開要對我又摟又抱。沒有辦法,我只好換了個位置。
胖子的手頓時僵在半空,獨自尬笑一聲,然后拍著胸脯說:“總之,兄弟我很感謝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兄弟我的,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