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恨李長夜,她只恨為何自己的實力如此低下,還是靠著老祖宗的名頭,自己與弟弟才能茍活一命。
九嬰還欲詢問一下李長夜的去向,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磁性的女性聲音自碧波譚上空響起。
“九嬰!你不在北俱蘆洲清修,竟敢來我西牛賀州大興殺戮,真當我西天諸佛是擺設嗎?”
聲音由遠及近,說話之人身形正在快速接近碧波譚,下一刻,一尊盤坐在蓮花寶座上的白衣菩薩已是落在九嬰身前。
白衣菩薩面容憐憫,身后一輪大日照耀四方,手里托著一個插著一枝柳條的玉凈瓶。
“我當是誰這么大陣仗,原來是慈航道人當面。”九嬰看到來人,瞳孔一縮,語氣平靜說道。
“大肆屠戮碧波譚數十萬生靈,你可知罪?”觀音聽到九嬰的不在意,俏眉一皺,出聲質問道。
“若是釋迦牟尼前來,老娘跪地求饒自無不可,可就憑你一個男扮女裝的觀世音菩薩,恐怕還沒有這個資格!!!”
九嬰聞聲,絲毫不虛,厲聲挑釁道。
“找死,活該你有入我玉凈瓶煉化一遭!”
觀音眉目一寒,柳條一提,手中玉凈瓶懸于空中,瓶口對向九嬰,一股天地乾坤之力自玉凈瓶里狂暴噴出,襲上九嬰。
“笑話!老娘不奉陪了!”
“這……怎么可能,這方空間都被你鎖定了,你的修為不是大羅了?!!”
九嬰輕笑一聲,縱身一掠,就欲遁走,赫然發現碧波譚這方空間都被觀音禁錮了,心神不由一驚。
下一瞬。
她的身形完全無力反抗,緩緩縮小,被吸入玉凈瓶之中。
觀音見此,淡淡一笑,又將柳枝插上,將九嬰封印在玉凈瓶之內。
玉凈瓶內可是蘊含三光神水,而三光神水也不只是有療傷的作用,更是有傷神、損精、削氣的攻擊功效,九嬰被收入玉凈瓶之內,就只能慢慢等著三光神水的侵蝕。
時間一久,滴水石穿,九嬰的大羅之軀都能化為一灘黃水。
“見過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敖音與小白龍元神見九嬰被降伏,連忙躬身稽禮,語氣頗為恭敬。
“你們是何人?”
觀音聽到聲音,目光看向敖音兩兄妹,溫聲問道。
“西海龍王之子——敖音、敖烈。”
敖音露出崇敬的目光,望著蓮座上觀音菩薩,輕聲說道。
聞言。
觀音眉宇閃過一絲疑惑,旋即,玉指一動,開始掐算此地為何如此。
半炷香功夫。
觀音眉宇疏解,輕點螓首,已是大體明白這里發生了何事,為何九嬰會滅碧波譚滿門。
雖然她算不出李長夜,可是九嬰曾提及過李長夜名號,自是能推敲一二,李長夜殺了九頭蟲,九嬰上門尋仇,沒找到李長夜下落,讓碧波譚數十萬生靈陪葬……
“又是這個李長夜,變數當真是看不透,也不知對佛門大興有沒有影響?”觀音看了一眼碧波譚的一地廢墟殘骸與慘死的數十萬生靈,輕輕搖了搖頭。
旋即,衣袖一動,神通施展,如時光倒退一般,敗落廢墟的殿宇又重新立了起來,一只只蝦兵蟹將、小魚小蝦,數以萬計的生靈被觀音一一復活。
龜丞相、萬圣老龍王化作的血霧,猛然凝聚,又化作肉身出來。
湮滅的元神,如光點般微亮,被觀音自洪荒本源拉了出來,一小點一小點開始融合起來,不一會兒,元神恢復正常,鉆入各自肉身之內。
小白龍的龍頭與龍身開始合攏,斷口處有綠光顯現,龍頭與龍身竟然完美無缺融合起來。
“時間、造化!!!”
敖音見狀,紅唇微張,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完好如初的一切。
她跟隨龍冢的龍母老祖一段時間,自是知曉這是何等偉力,這是何等恐怖大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