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大爺!”
李長夜真想在大堂對著張道陵喊出這句粗鄙之言
他聽了張道陵的認親言語,心里頗為抵觸,但是不得不說,自身方才血脈出現的絲絲反應無不在證實張道陵所說的真實性。
不過平白無故多出一位長輩,任誰一時間也不會接受。
“張前輩,不知你可有稍微確切的證據來表明小道就是前輩你的后輩?”
李長夜硬著頭皮,訕訕一笑,說道。
“長夜神將,剛才那初次相遇的血脈共鳴還不能說明這件事嗎?”
張道陵臉色詫異了一下,隨即恢復過來,補充說道:“我記得武兒好像說過,你的左臂,手掌向上三寸有一塊不大的青色胎記,這個證據夠了嗎?”
李長夜身體一顫,后知后覺將左臂衣袖收了起來,露出一截白凈修長的成人手臂,而張道陵所說的那塊青色胎記根本沒有看到。
“怎么會沒有呢?武兒不會騙我啊?”
張道陵抬眼望去,看到李長夜白凈的左手,面露驚訝之色說道。
“武兒?”
“難道是我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嗎?或者還是母親?”
李長夜面色微變,心中喃喃輕語一聲。
至于張道陵所說的青色胎記所說并不假,這個他以前確實有過,然而在方寸山度過最強雷劫——九九成仙劫之后,他身上的那塊青色胎記就緩緩在手臂上消失了。
“長夜神將,這胎記之言可能多有不實,但這血脈共鳴做不了假。”
張道陵眼眸凝視著李長夜,正色說道。
“張前輩,不知你此次尋我是為何?”
李長夜臉色平靜,緩緩說道。
雖然他認可了張道陵確實就是他的親爺爺,但是他可叫不出口,自己終究是奪了這具身體的強盜罷了,他肉身是張道陵的血脈,但是他靈魂可不是。
“認祖歸宗,祭奠你的雙親。”
張道陵看著李長夜對親情血脈無動于衷,反響平平,頗為無奈說道。
“認祖歸宗就算了,那就去祭奠一下吧!”
李長夜眉頭緊皺,語氣微顫說道。
其實,他本來打算連認祖歸宗、祭奠雙親兩樣都給撇清,他奪舍重生,從某個意味上來說,這具名叫純陽的道童已經死了,從他奪舍之后,就已經死了,死了整整有五六十年。
而張道陵還讓他這個仇人去祭拜一下這具身體的雙親,他實在是無言了。
最后委婉答應的重要原因,便是方才這具肉身潛藏了數十年的殘念復蘇了,殘念深深的影響了李長夜一下。
殘念對李長夜發出一個最后的請求:“祭奠一下他的雙親,他便自愿消散在天地之間。”
李長夜占據了此位的肉身,于情于理,對于他的唯一請求,勉為其難就答應下來了。
“這樣嘛,那也行,長夜神將,不知你什么有時間下凡一趟?”
張道陵聽完李長夜所說的話,神情不由猶豫了一下,微微頷首說道。
“那便明日吧!”
李長夜見張道陵如此豁達,不由高看一眼。
在張道陵眼中,他就是純正的嫡親血脈,而他可是不愿認祖歸宗,張道陵對此還能如此淡然,心性真可謂是高深。
“小橘,查看一下張道陵個人信息。”
李長夜在心中對著小橘低語一聲。
話畢,唰的一聲,李長夜雙眼跳出一道自己才能看得見的藍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