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在一旁聽了劉霞的話,臉色頗為難看,這一家人的品行確實不怎么樣,但他們始終是林楚楚的親人,家族式的店鋪是很常見的,雖然知道江晨是個很好的東家,但還是有點擔心自己的這個美味軒掌柜易主。
“你這不是瞎胡鬧嗎,大字都不認識一個,還想要做掌柜,楚楚對我們一家已經很好了,做那些輕松的活,就給一貫的月錢,你還不知足。”丁萬權覺得自己的妻子過分了。
“哼,你懂什么,今時不同往日,只是要一個掌柜而已,算是便宜她了,當初要不是我們幫忙處理秀秀的后事,她估計要賣身來葬母了,哪還能有現在的生活。”劉霞冷哼道。
江晨挑了挑眉毛,這算是攤牌了,就是想拿幫林楚楚葬母這件事來要好處。
“你們……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對娘子。”小蘭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賣了,入了奴籍,過著不是人過的日子,現在難得有林楚楚這么一個好主人,聽到劉霞這么說林楚楚,非常的氣憤。
“哼,這里哪里輪到你這個下人說話。”劉霞說道。
“舅舅、舅母,你們幫楚楚安葬了阿娘,楚楚一直心存感激,也不曾忘記你們的恩情。楚楚很幸運,遇到了夫君,過上了好日子,但這一切都是夫君一個人辛辛苦苦打拼回來的。楚楚能做的,已經是給了你們最好的待遇。”林楚楚說道。
江晨捏了捏那柔軟的小手,這小妮子還是太善良了。
劉霞可不領情,說道:“當初我們幫你安葬你阿娘,可是花掉了家里大半積蓄,后面整整一年都是拴緊了腰帶過日子。”
林楚楚無助的看著江晨,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江晨淡淡一笑,開口道:“文豪,普通人家辛苦半輩子能有多少積蓄?”
文豪看著江晨,知道這普通人家指的就是丁萬權一家,想了想,回答道:“東家,近幾年老天爺不作美,不是洪水就是干旱,田地都沒有什么收成,普通人家能吃飽飯就已經是很好了,哪里還有什么積蓄在手里。”
江晨說道:“不考慮這些天災的因素。”
文豪“哦”了一聲,在心里計算了一下,回答道:“東家,一年最多就可以存五百文錢。”
他家就是普通人家,父母、兄弟都是在家種田地的,只有他是在外面做工,按他以前的月錢來算,要是沒有天災影響家里田地收成,除去日常開銷花費,一年最多也就可以存到五百文錢。
江晨微微點頭,看著丁萬權說道:“舅舅,文豪說的這個數是少了還是多了?”
丁萬權說道:“文掌柜這都說多了,我們這種普通人家一年哪里存得到五百文錢。”
劉霞不知道江晨問這個干什么,但文豪說的這個數的確是很高了,所以也就沒有開口反駁。
江晨對身邊的林楚楚說道:“夫人,你還記得當初阿娘的葬禮花費了多少錢嗎?”
他知道問這個不好,他其實是可以直接讓丁萬權一家滾蛋的,但不給點教訓就讓他們這樣離開,怎么能行。
“她那時候才多大,哪里會懂這些事。”劉霞插嘴道。
林楚楚也對江晨搖了搖頭,她的確不清楚,當時她還小,由太過于傷心,所以母親的后事全部都是由舅舅一家處理的。
“東家,普通人家最高規格的葬禮不會超過百文錢。”文豪在一旁說道。
江晨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