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江晨端著酒杯,抬頭看了看天空,接著又把空空的酒杯放下,繼續吟道:“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清輝發。但見宵從海上來,寧知曉向云間沒。白兔搗藥秋復春,嫦娥孤棲與誰鄰。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里。”
靜,此時此刻的宴會廳中靜得只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江晨詩詞吟完了,心里升起了一絲負罪感,李白是他最喜歡的詩人,沒有之一,現在用了李白不少的詩詞了,有點過意不去。
但是想到他拿走的只是李白所作的詩詞,而拿不走的是李白的才華,真正有能力的人,始終都會大放異彩,這樣一想,心里好受了許多。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李泰喃喃自語,不斷的重復著這一句,感受著詩句中的意境。
李世民為何會喜愛四子李泰,就是因為他聰慧有才華,短短片刻時間,就已經清楚江晨這首詩想要表達的東西了。
在座的人肚子里也都是有點墨水的,江晨這首詩吟完,就知道又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句,不管他們對江晨的態度如何,都無法否認這一點。
最為激動的是孔博遠,他再一次見到了這個年輕人的絕世才華,心里有了一個決定,要讓江晨去揚州學府給他的學生們上一堂課。
而原本冷笑的獨孤修文此時拳頭拽的緊緊的,臉色頗為難看,心里的恨又添了一分,不僅是得到了李慕雨的青睞,現在還得到了李泰的賞識。
李泰越讀越喜歡這首詩,又親自給江晨斟了一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說道:“江先生,李泰再敬你一杯。”
這稱呼的變化弄得江晨措手不及,連忙說道:“殿下,先生之名我怎能當得。”
李泰說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先生這等才華能受此名,李泰已早有跟先生學習之意,莫非先生覺得李泰不配做你的學生?”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在座的人感到震驚,李泰是什么身份,大唐四皇子,現在竟然要認一個二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做先生,真是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江晨是愣住了,這特么的都哪跟哪啊,怎么就弄到認老師了,現在是答應也不好,不答應也不好。
他雖然讀了大一,但感覺自己的能力就可以教教小學一年級而已,教皇子?想都不敢想。
可拒絕了李泰,畢竟人家是皇子,而且是得寵的皇子,以后怕是不好混了。
李泰在歷史上走的是什么樣的一條路,他是知道的,但轉念一想,現在李泰給他的感覺還是不錯的,他或許可以不讓這段歷史上演,這不也是他先前的想法嗎,在貞觀盛世中留下自己的足跡。
想到這,江晨微微笑道:“殿下,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我是一個四書五經都沒有讀過的人,又如何當得了先生這一職。”
李泰哈哈一笑說道:“這個你無需擔心,四書五經我已經學過,并不要你教這些,我聽說先生你從小云游四海,見到過許多奇聞異事,有著豐富的經歷,這是我沒有的。”
他雖然貴為皇子,但去過的地方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這話一出,便有一老者站了起來,說道:“殿下,江大人在詩詞上確實有過人之處,但江大人年紀不過二十,能去的地方也是有限,因為他人片面之說,殿下就認江大人為先生,老朽認為此事欠妥,還望殿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