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說道:“別擔心,有我在。”
看樣子,林楚楚的這個舅舅一家人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目的是不單純的。
※※※※※※※※※
美味軒三樓一共有九間雅間,每一間的風格都不一樣,有專門的人服務,可以安靜的享受美食,雖然不像晨楚軒那樣要花一百貫辦理會員卡才能上來,但也要付不少的房間費,即便是這樣,每天到了飯點,基本是一間不剩。
此時一間雅間內,三男兩女正在吃飯。
五個人圍桌而坐,背門而坐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穿一身青衣,這服飾打扮看起來像是什么人家的小廝家丁,此人瘦瘦的,一張國字臉,眼睛時不時瞟向桌子上的菜,看著有些賊精賊精的,正是林楚楚的大表哥丁辰光。
在他左手邊端坐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子,這人穿一身麻布衣,從上面的補丁來看已經有了些年頭,臉上有短短的胡渣子,皮膚粗糙黝黑,是一個標準的莊稼漢,他只是偶爾動筷,神情有些焦慮,這人就是林楚楚的舅舅丁萬權。
丁辰光的右手邊是一個年紀與他相仿的男子,穿的也是補丁布衣,濃眉闊口,看起來老實憨厚,是他的弟弟,叫丁辰良,一直跟著父親丁萬權在家務農。
丁辰光對面坐著的,就是他的母親劉霞,也就是林楚楚的舅母,她穿著一身樸素的白底藍碎花衫裙,一頭黑頭發輕巧而簡單的盤起來,兩鬢的發絲隨意地攏在耳后,她的臉因常年日曬風吹變得很粗糙,像是沒有釉的陶器,她此時的臉頰有些紅潤,似乎是興奮引起的,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在桌子上尋找著喜歡的菜。
剩下的那個十歲的少女叫丁雪萍,身上穿的衣服所用的布料要好上許多,這倒是與唐朝現在的重男輕女觀念有些不符,她長相一般,吃相卻很斯文,要不是這身打扮,肯定以為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
天很熱,雅間里面的氣氛也很熱。
“阿耶,阿妹,你們怎么不吃啊,這紅燒肉你們不吃可就沒了。”丁辰光剛把一塊紅燒肉塞進嘴里,含含糊糊的說道。
“沒了就再叫他們上一盤來,大郎你別管他們,趕緊吃,把白切雞遞給我。”劉霞吃的一嘴油,不斷的夾起肉放進自己的嘴里,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我覺得我們這樣子不好,楚楚會很難做的,我看我們還是走吧。”丁萬權掃了一眼自己的家人,放下筷子,將憋在自己心里的話說了出來。
“阿耶,你說什么話呢?”丁辰光斜著眼睛說道。
“丁萬權,你是豬腦子吧,她林楚楚有什么不好做的,你可是她親舅舅,現在她有了錢,就能不認我們嗎?不要忘了,她娘死的時候,是咱們來給埋的,吃她幾頓飯怎么了?”劉霞瞪著眼睛說道,非常不滿自己丈夫剛才的話。
“阿耶,阿娘說的對,我聽說這個江晨不僅有錢,而且還是個大官,這下咱們家可不用再種田了,我也不用去張鐘元家當下人了,以后張鐘元見到我都要問聲好。”丁辰光已經想到縣大戶張鐘元再次見到自己時驚訝的表情了。
“到時候讓他給你們兄弟倆謀個好差事,再給小萍找個好人家,對了,那個文豪辦事效率怎么這么低,昨天就跟他說幫我們去做幾套新衣服來,都已經第二天中午了,還沒送過來。”劉霞皺眉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