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哽咽道:“沒事,水沒淹到村子里,我收回去了部分成熟的蔬菜,只是這些……這些蔬菜大棚……請郎君責罰。”
江晨笑道:“罰你做什么,天災是不可控制的,并不怪你,只要人沒事就好,蔬菜大棚沒了可以再弄。”
“郎君,我……”王大力今天一天心情都很低落,昨夜的雨下得太突然,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辦,還好聽了奶奶的建議,把成熟了的蔬菜搶收回了家,但蔬菜大棚沒保住,現在得到江晨的諒解,緊繃著的神經終于舒緩了下來。
江晨說道:“沒事了,說了不怪你,對了,紅薯地和玉米地有沒事?”
王大力說道:“因為我們之前按照您的吩咐,加挖了幾條排水渠,所以紅薯地和玉米地沒有受到洪水的影響,不過玉米有不少被風給吹倒了。”
“那就好。”江晨舒了一口氣,這樣還是可以接受的。
“郎君。”
“東家。”
李輝和王友夫婦忙完牲口圈舍那邊的事,也過來幫忙了。
江晨問道:“牲口圈舍那邊怎么樣?”
李輝說道:“沒什么大問道,已經清理干凈了。”
江晨點點頭,又道:“記得要多噴灑幾遍消毒液,一旦發現有生病的牲口,馬上隔離開來,嚴重的就處理掉,你們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生病,要多洗澡,勤換衣裳。”
“郎君是擔心會出現瘟疫嗎?”殷樂山問道。
“嗯,這不是鬧著玩的。”江晨就是擔心洪災過后會出現疫情。
在唐朝這種還沒有能力解決疫情的時代,一旦出現疫情,多半只能等死,所以要預防于未然。
“知道了郎君。”
他們都知道瘟疫的嚴重性,瘟疫屠村的事情他們可聽得不少。
江晨讓王友去村里雇人,趁現在還沒天黑,要把紅薯和玉米收了。
因為清水村的田地也受了一定程度的破壞,江晨給出的工錢也就比平時高了不少,這是他能做到的,能幫村民的事。
在二十個人的努力下,天黑前把那一畝紅薯和一畝玉米都收完了。
江晨這邊也把能蔬菜大棚里還能要的蔬菜收拾好了。
蔬菜大棚已經不能用了,只回收了熟練棚膜。
晚上江晨又跟著他們一起,把玉米都撕好了,不能讓玉米被水泡到,因為之前吃了不少的青玉米,所以算下來,估計只有八百斤了。
收回來的紅薯還沒有稱重,不過粗略估計應該和土豆的產量差不多,個頭也很大。
又花了不少時間把能做種子的玉米和紅薯挑出來,才算是完事。
累了一整天,隨便吃了點東西,江晨洗了個澡,就回房睡覺了,要不是一直鍛煉,他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第二天,江晨還是早早就起了,沒有因為昨天很累,就賴床。
還有一個原因是清水村這邊算是沒事了,他想趕回去參加賽詩會。
煮了兩個紅薯當早餐,就駕著驢車趕回揚州城了。
至于紅薯和玉米,種子留在清水村的家里,秋種馬上要用,其余的讓殷樂山雇車運回揚州。
昨天報名的時候江晨問了賽詩會要未時才開始,也就是下午一點鐘,早上出發,能趕得上。
趕路的不止有江晨,還有其它村縣的文人士子。
到了揚州城,可以說是人山人海,人頭涌動,熱鬧至極。
看到這番景象,江晨嘆道:“這些讀書人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熱衷于自己的事,洪災對田地的破壞,完全沒有影響他們分毫。”
回到府宅,留守的是四個家丁,其余的人都跟著林楚楚去街上了。
江晨換了一身衣裳,也趕往賽詩會會場。
街上人流如潮,人人笑容滿面,年輕人三個一伙,五個一群地走在大街上,有說有笑。
各種商鋪攤位里擺著琳瑯滿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那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于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