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農》。”江晨說道。
“憫農,憫農,好一個憫農……”田高念了兩遍,回過神來后江晨和殷樂山已經離開,他轉身對一伙計喊道:“華子,一會找人把這首詩寫下來,掛在咱們店里。”
拎著一大包菜走在街上還真是有些麻煩。
“郎君行行好,我和我妹妹好幾天沒吃飯了,施舍點東西吧。”
一個衣衫襤褸,又黑又臟小男孩跑到了江晨面前,弓著身子不停的作揖,手里拿著一個殘缺的小碗,瘦弱的身軀在瑟瑟風中尤顯的可憐。
小男孩身后還跟著一個比他小一點的小女孩,樣子與他一般,可憐兮兮的看著江晨,沒有說話。
見到這兩個小孩,路人皆是閃過身子,繞道而走。
江晨輕輕一嘆,從懷里取出零散的銅錢,放到了小男孩的破碗里。
“謝謝郎君,謝謝郎君。”
小男孩嘴里雖然說著謝謝,但江晨卻是在小男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失落。
他給的銅錢不少,應該有十五六文,殷樂山也給了七八文,這難道還不滿意?
江晨向四周看了一下,在不遠處的巷子角落,一個中年乞丐看著小男孩,不斷的搓著手,表情十分興奮。
只見這個小男孩走到了中年乞丐跟前,把自己手里的破碗遞給了中年乞丐。
中年乞丐把小男孩破碗里的錢倒進了自己碗里,然后將破碗丟還給小男孩,臉色一變,揮手趕小男孩離開。
江晨眉頭一皺,走到留在原地的小女孩身旁,蹲下身子,輕聲問道:“小妹妹,那人是你的親人嗎?”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眼眶里淚水在打轉。
江晨這靠近了才發現小女孩黑黑的手臂上有一些發青的傷痕。
殷樂山在他身后說道:“老弟,那個中年乞丐應該是這一片區的乞丐頭,這些娃兒本就命苦,流落街頭乞討,還受制于人。”
這種事就算是在現代也有,一些無良的大人,逼迫小孩去乞討,在街上裝可憐騙取行人的同情,甚至有更過分的,見到行人話都不說,就直接伸手要錢,不給就撲上去,抱住對方的大腿不放,給小錢還不行。
那小男孩走了過來,看了江晨一眼,沒有說話,拉著妹妹準備去別處。
江晨喊道:“小弟弟,等一下。”
小男孩回頭不解的看著他。
江晨從手中的包里拿出一個荷葉包裹,打開后是在酒樓里打包的白切雞,遞到小男孩面前,道:“這個是我們在酒樓吃剩下的,你們不嫌棄的話,拿去吃吧。”
小男孩抬頭看著一臉笑容的江晨,又看了一眼在咽著口水的妹妹,用手在自己那破爛的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伸手拿了荷葉包裹邊上的一小塊雞肉,道:“郎君您已經給過我們錢了,我們不該再要您的東西,不過我妹妹她實在是太餓了,我就拿一小塊,謝謝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