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錢,娶妻妾,娶妻錢用娶妻妾,妻錢多多,妻妾多多。我這對子不絕嗎?”劉三全大聲將自己的對子念了出來,又掃了那些喝茶的書生一眼,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東家,您的對子比這什么望來望去的好多了,可謂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劉三全身旁的仆人紛紛開口夸贊。
這些仆人哪懂什么對子的好壞,都是一群溜須拍馬的好手,見有機會討東家歡心,不得使勁吹噓夸贊,要是東家一高興,賞幾個小錢,又可去逍遙一番了。
得到仆人夸贊的劉三全,放聲大笑。
倒是劉三全的小妾自知夫君對子的好壞,陪笑過后,低下了頭。
江晨走近了一瞧,這劉三全腆著一個圓圓的大肚子,臉上堆滿了肉,笑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腮幫兩塊肉跟著抖動起來,非常滑稽。
他這對子還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笑死個人。
“撲哧……”不知哪個人一下笑出了聲,緊接著,大廳里的人皆是笑了起來,他們這早憋的難受得很。
有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有的人一手拍著桌子,一手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含蓄點的人,也是捂著嘴樂。
“笑什么笑,你們這是嫉妒老子不僅有錢,還有才華。”劉三全怒聲道。
“是是是……你很有才華,哈哈哈!”笑聲越來越肆無忌憚。
就在這時,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
“劉三全,一副好對子豈是你能污穢的!”
眾人循聲望去,茶樓走進來幾個客人。
說話的是位老者,中等身材,年紀六十上下,一頭深灰色的頭發保養得很好,只是胡子已經花白,不過那渾厚有力的聲音,挺拔硬朗的身子,讓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跟著老者一起進來的是幾個溫文爾雅的書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風度翩翩。
老者一進門,不少喝茶的書生就認出了老者正是縣學館博士鹿敏才,連忙起身上前行禮問候。
任興眼光也不差,況且鹿敏才之前有來過金風樓,知道他的身份,上前拱手作輯道:“鹿先生,方才在與劉掌柜說話,有失遠迎,望請恕罪。”
說完,心想東家真是厲害,這位肯定也是為對子而來,要是連縣學館博士也對不上來,茶樓的名氣又會增添不少。
“無妨,不過任掌柜,老夫就去了揚州幾天,怎么金風樓就變成晨楚軒了,你們李東家呢?”鹿敏才問道。
“回鹿先生,我們已經換了新東家。”任興沒有細說,心里對先前的東家沒有任何好感了。
“原來如此。”鹿敏才也不深問。
文人墨客對詩詞歌賦甚是熱愛,剛回寧縣就聽弟子來報,城里新開的一家茶樓出了一副絕對,難倒了不少人,自然要前來一觀究竟。
只是剛到茶樓外面就聽到了劉三全所作的對子,便開口呵斥。
“鹿先生,這對子別人對得,我劉三全自然也對得,怎么我的對子就是污穢了?”劉三全冷聲道,顯然是不滿鹿敏才的評價。
“哼……”鹿敏才冷哼一聲,道:“這對子是天下人皆可對,但你那對子是個什么?妻妾金錢,這么好的對子怎能讓你滿嘴銅臭風化給污穢,真是下流之作。”
“你……”劉三全滿臉通紅,臉上的肥肉氣得抖了三抖,可想到鹿敏才在寧縣的聲望,怒氣只能憋在心里,要是出言不敬,定會被那些讀書人討伐。
自家主子都對付不了的人,那些仆人就更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