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柳畢以為他進套了,心里一喜。
小慈是知道崔柳畢是想刁難江晨,看他出丑,所以才讓他離開,可沒想到他不但不聽,還樂呵呵的,氣得她直跺腳。
而江晨則是臉色一變,對崔柳畢冷聲道:“詩書禮易春秋,許多經傳,解惑何必問老子?”
“你……”崔柳畢聞言,臉色漲紅,欣喜之意已全無,對方不僅是知道他話里話的意思,還用了相同的手段回擊他。
那阿財倒是沒有聽出來其中意思,但見自家郎君臉色劇變,知道是因為對方的那句話,于是惡狠狠的瞪著江晨他們。
不過他的眼神一接觸到王大力的眼神,立馬就弱了下來,同是兇狠的眼神,他哪能與王大力的相比。
“噗哧……”半響后,小慈也是理解了江晨話里的意思,忍不住笑出聲來,以前都是崔柳畢仗著自己是揚州學府的人,整天找人賣弄文采,沒想到今天是栽了跟頭。
這話的表面意思是什么呢?是有《詩》、《書》、《禮》、《易》、《春秋》,這么多經傳都是出自圣人,還不能解你的疑惑嗎?何必還要去向老子(是指的道家,無為而治的老子)求教呢?
江晨是利用了與崔柳畢差不多的手段,這里面‘老子’是指父親的意思。
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這么簡單的問題你都不知道,還來問老子(你父親我)。
崔柳畢與一些同窗好友常以打趣自認為低他們一等的人為樂,他又是個小心眼的人,衣靴被弄臟肯定不會因為小慈的出現而罷休,以為江晨他們都是莊稼漢,就撥弄文采,想戲耍他們。
不過這下江晨回擊他,讓他的面子有些掛不住,看了看遠處的房舍,眼神又轉到江晨身上,道:“山村里,家無檐鍋無米,小小農民可笑可笑!”
上一句罵人,江晨就有些火了,可沒想到這小子還來,瞟了一眼那沾染污泥的衣靴,嘿嘿笑道:“田野里,冠不盤衣不潔,叫聲書生斯文斯文!”
這話一出,小慈看得有些呆了,這人還是那擺攤的小販嗎?
不過她想到上次江晨套她的話,眼珠子機靈一轉,心生一計,道:“崔郎君,你可是揚州學府的學子,怎的只會這些不入流的對子?”
崔柳畢平時用對子罵人,沒人能反過來罵他,這邊正生氣,一聽小慈的話,想也沒想就回道:“那你說要怎么來?”
江晨看著這有些頑皮的小姑娘,不知道她又要耍些什么花招。
“當然是吟詩啊!”小慈脆聲道。
唐代是華夏古典詩歌發展的黃金時代。
唐詩的發展一般分為初唐、盛唐、中唐、晚唐四個階段,每個階段各有風格特點,初唐詩歌仍處于陳隋時期余光返照中,但這不影響人們對詩歌的熱愛,特別是文人學子。
“呵呵。”崔柳畢一笑,這個剛好是他拿手的,又恢復了那高傲的模樣,道:“詩……不是會對幾個對子就能作得出來的,有的人還是本本分分的翻地犁田就好。”
你大爺的,給臉不要臉,就這臭屁裝逼的模樣,江晨早就想跳過去踹上兩腳,吟詩?這詩誰還不會念幾首,于是說道:“不就是吟詩嗎,都是些玩剩下的,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