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說啥?”郭宏洲回家把事情的結果一說,王蓉慧立刻蹦了三丈高,尖利的聲音震的讓他下意識的捂住耳朵。“天啊!這三哥三嫂咋那么心狠啊,還給不給人活路啊,這可是3000多塊錢啊!”
郭宏洲異常沮喪的坐在床沿,半天也不吭一句。哎,這兩天都白折騰了,費心,費力,還討不了好。要不算了。不該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心里這樣想著,嘴上也就這樣說了。
王蓉慧一聽不嚎了:“算了,為啥算了,這錢又不是咱自己弄丟的,是小偷偷走的,憑啥咱就的賠出來,這不是訛人嘛,咱就不賠,打死也不陪。”
郭宏洲詫異的瞥自家媳婦一眼,媳婦這不是魔怔了吧。這錢到底是咋回事,別人不清楚,她還不清楚嘛?咋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了呢。
一個枕頭睡這么多年,郭宏洲這一眼王蓉慧當然明白啥意思,上前拎住了自家男人的耳朵,壓低了聲音:“我當然知道是假的,可你不知道想要騙別人先得騙自己嗎?再說了咱這茬雖然是假的,可也試出來你三哥三嫂的心思了。跑腿了落不著啥好處,出錯了后果還都得自己承擔,這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嘛?我不管,反正這次的錢怎么著我也得裝到自己口袋。”
郭宏洲趕緊把自己的耳朵從王蓉慧手里頭掰出來,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當我甘心啊,這不是沒辦法嘛!”
王蓉慧嘴角往旁邊努努,“咋沒有辦法,你忘了誰住在咱這兒呢?”
郭宏洲眼前一亮,隨即又黯下來:“我不愿意去了,今天在三哥,三嫂那兒都夠丟人了,對了還有三嫂那個娘家侄女都在,我都跪下來了三哥不是還該咋樣就咋樣。”
王蓉慧“呵呵”冷笑道:“既然都丟了一茬人了,還怕再丟一茬啊,再說了你求你媽有啥好丟人的,只要事情辦成了,誰還管你過程呢。”
郭宏洲想想也是,起身去隔壁推門。手都放在門上了,想想又回來扯著王蓉慧一起。這餿主意的是自家媳婦出的,憑啥到最后又跪又求的都是自己。
王蓉慧倒是沒有拒絕,正好郭國梁正在睡午覺呢,一時半會也不會醒,利索的就跟郭宏洲一起了。
田樹英的屋里頭一般是不插門的,畢竟腿腳不太方便,萬一叫個人啥的,也方便別人進來。因此門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田樹英和大多數老年人一樣覺少,睡覺也輕。推門的聲音使她醒過來了。看到小兒子媳婦這時候進來了,有點奇怪,剛問了聲:“老五,你咋今天沒上班?”
話音未落,王蓉慧就嚎上了:“媽啊,媽啊,你可快救救俺們一家吧,你要是不救我們,我們這一家子可活不成了啊!”
這哭嚎聲讓田樹英眉頭一皺,坐起身拍拍床邊喝道:“閉嘴,啥天大的事情都還沒說呢,就在這要死要活的。我年紀大了,可經不起這折騰。”
田樹英雖然身體不好,這中氣倒是十足,這一聲斷喝下王蓉慧的哭嚎聲頓時止住了,抽抽搭搭站在一邊。
田樹英看看縮著腦袋的郭宏洲:“老五,你說!”
“哦,”郭宏洲于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事情還沒有說完,田樹英氣的抓著枕頭甩過來了:“3000多塊錢丟了,你咋不把你丟了呢。”
郭宏洲順手抓住了扔過來的枕頭嘴角只抽抽,媽咋和三哥一個樣呢,都喜歡抓住啥就扔啥,自己這是啥命啊,半天就挨兩次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