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潮濕的地面上,維爾向紅發的位置走去。
油燈發出昏黃的光芒,四周的黑暗仿佛隨時要將那昏黃的光芒吞噬,這讓油燈能照亮的位置極其有限,只是映射出維爾的一條手臂,以及腰間的劍柄,維爾的面容若隱若現。
腳步停止,維爾來到一間只有幾平米大小的牢房前。
“維爾。”
虛弱的聲音,在牢房中傳來。
“啊,是我。”
維爾手中的油燈越發昏暗,隨時都會熄滅,里面的燈油已經不多。
將油燈放在地面,維爾靜靜站在牢房前。
“是格瑞斯拜托你來的吧。”
紅發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意。
“你……,居然還沒死。”
維爾看著面前的紅發,紅發的胸口上至少有幾十處刺穿傷,之前肩膀上被他斬出的劍痕,到現在還未痊愈。
紅發已經命不久矣,就算再強大的人類,在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勢后,也無法堅持太久。
惡劣的環境,讓紅發的傷口沒有痊愈的趨勢,反而更加嚴重,不要說這些傷,重度感染,已經能要了紅發的命。
“因為我不想死在這。”
維爾沒有說話,而是撥通了一個電話蟲。
“咔伽。”電話蟲接通。
“維爾,成功了嗎?“格瑞斯焦急的聲音,在電話蟲傳來。
維爾沒有回話,而是將電話蟲放在地面,推入到牢房中,之后轉身走開,站在監獄的門口。
十分鐘后,維爾回到了監獄中。
“如果被你救走茍活于世,我無顏面對黃泉下的耶穌布。”
紅發凝視著維爾,目光堅定。
維爾早就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如果兩人只是單純的敵人,紅發或許會接受他的施救,但維爾殺了耶穌布,這是紅發絕對無法容忍的事。
維爾也從沒想過會救紅發出。
“東海的羅格鎮有一座處刑臺,那里風景不錯,要死就死的光彩一些。”
油燈熄滅,牢房中陷入漆黑。
“從今以后,我和你的妻子兩不相欠,永別了,紅發。”
維爾俯身,將地上那只電話蟲甲殼內的聽筒拔下,讓那只電話蟲失去通訊能力,之后轉身向外走去。
“多謝。”
紅發的頭無力垂下,在牢房中的每時每刻,紅發都在與死亡對抗。
維爾的腳步一頓,思考了一會,沒有再說什么,直接走出監獄。
回到海軍本部的廣場,戰國等人依然被困在‘劍冢’中,四周已經圍滿海軍,正全力攻擊‘劍冢’。
在維爾出現后,那些海軍馬上警惕起來。
撤去‘劍冢’,戰國四人恢復自由,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之前眼睛通紅的鶴,已經恢復正常。
“青雉,有件事要‘拜托’你。”
維爾說是拜托,其實就是威脅。
“你說。”
青雉咬牙啟齒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形勢比人強,維爾完全有能力打沉海軍本部,所以青雉只能選擇忍氣吞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