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不是大事,那往后再說吧,我才是有重要的事與你說,你等我一下”宇文灼燁不等她再說,腳步不停地往紗簾后走去,像是想要逃避什么。
“他病了”女子放大音量,直到看到他頓住僵直的背影才繼續道:“火狐說,他這次病得很重,怕是撐不過去了,我想……回去看看他”聲音慢慢弱了下來。
“褚桃夭”靜默半晌,宇文灼燁才回身看向她。
他突然拔高的聲音中隱隱有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你難道忘了四年前的一切,忘了褚家如何滅亡,忘了我們為何回像喪家之犬一般來到這里?這一切你都忘了嗎?”
他早就知道,可是他沒想到她會說出口,他沒想到……
他連聲的追問使得桃夭的身子輕微顫抖起來,她褚桃夭的過去,怎么可能忘得了,只是……
“我想回去,不是忘了,也不是放不下,無關愛恨。只是過了這么多年,即便過往種種早已淡如云煙,我心中還是不甘,想親眼看一看他的結局罷了”
宇文灼燁看著她,目光平淡堅定,他一貫知曉她的性格,決定了就不會改變,哪怕是他也改變不了。
輕嘆一聲,他怒皺的眉頭緩下,恢復了一貫的風輕云淡,好似剛才滿面怒送的人不是他。
“你既然決定了,何必再來問我。放不下,就回去看看吧,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對不起,我……”桃夭想再說些什么,宇文灼燁打斷了她。
“我讓吳嫂給你留了晚飯,你去用些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也早點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紗簾之后,桃夭握住拳頭,孤獨站立著,像個被遺棄的小孩。
他的心思她何嘗不明白,那件事對他們都造成了傷害,他不想她再去觸碰。
只是這一次,如果她不回去,怕是一生不安。
她轉身,毅然的走了出去。
直到關門聲傳來,隔斷木門后站立的宇文灼燁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背靠在了木門之上,沉痛的閉上了眼。
他是知道的,只是那個人還在,她就不會真正的放下。
四年了,他帶她來到這里,時時陪伴須臾不離,只希望她可以忘記過去重新開始。
可惜,他用盡了所有心力,還是攔不住她一顆求歸的心。
他又能怎么辦呢,除了陪著她,難道還要讓她就此離開自己,讓四年來的心血付之東流嗎。
臥室內,桃夭輕撫著桌前緊閉的紅漆箱子,鎖已經有些生銹,箱子上的紅漆也有些斑駁。
拿出了那把隨身帶著的鑰匙,桃夭打開了這把四年前親自上的鎖。
四年滄桑歲月,不過眨眼之間。
過往種種好像就在眼前,有歡笑有幸福有淚水,有誓言也有冷漠的離棄。
桃夭拿起里面放著的鎏金匕首,刀刃上依舊閃著冰冷刺骨的光芒,只是上面的血跡已經干涸變色。
以往每每回想那一刻都能刺痛她的心,現下但是平靜了許多。
箱子里還整齊的疊放些一塊繡著精致花紋的布緞,看樣子像是從某件服飾上撕下的,就算過去四年,看其質地紋路,也知道它的主人貴氣非凡。
世人都道有輪回,桃夭早就知道,就算今生無緣,來世她也必然會回到他的身邊。
為他們的過往,討一個說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