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永和宮出來,宇文杰決定去慈康宮給玉晨晴請安。
“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金安。”宇文杰走進正殿,向坐在軟榻上的玉晨晴行禮。
“皇兒免禮吧!”玉晨晴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謝母后。”宇文杰站起來走到玉晨晴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皇上怎么會這個時候過來?朝堂上的政務都處理完了嗎?”玉晨晴關心的問。
“還未處理完,”宇文杰想了想決定把在清芷宮發生的事情告訴玉晨晴。“母后,兒臣今日在清芷宮遇到了一件事兒,想請母后幫忙聽聽。”
“皇兒遇到了什么事,看你的樣子感覺心事重重的,可是發生了什么嗎?”玉晨晴從宇文杰一進門,就看到他眉頭緊皺,一直沒有松開過。
“母后,想必您對紅花一定有所了解。”宇文杰抬起頭,目光與玉晨晴對視。
一聽到‘紅花’,玉晨晴心中一震,她不由得想起當年懷宇文杰時,安胎藥中被人下了紅花,要不是及時發現,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母后當然知道,這紅花乃宮中大忌,尋常醫藥中不得使用的。”
“母后說的不錯,但今日,太醫在易才人的安胎藥中發現了紅花。”
“什么!”玉晨晴猛地一拍桌子,“誰如此大膽,敢在皇妃的藥中下紅花!”
“母后先別急,且聽兒臣告訴您。”宇文杰把早上在清芷宮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玉晨晴,但他卻并沒有把后來去永和宮,與德妃說的那些話告訴玉晨晴。
了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后,玉晨晴的眉頭也微微蹙起。“皇兒,依母后來看,這件事不會是綰兒做的。”玉晨晴心里對唐寧綰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畢竟也與她相處了許久時日,唐寧綰的性子自己最清楚不過,真的像極了她的娘親玉清凡。
“母后,兒臣對綰兒也很信任。但是…”宇文杰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每個人都是會改變的,就像母后您當年不也是變了嗎…”
“皇兒,你這話什么意思?”玉晨晴不敢相信宇文杰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對自己的這個侄女不是很寵愛的么,怎么突然會產生這樣的轉變。
“兒臣只是隨便說說,母后您別放在心上。”宇文杰干笑了兩聲。
玉晨晴可不會覺得這是隨便說出來的,她認真地對宇文杰說:“皇兒,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一個人,信任她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對她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更不用談長久了。”
“母后,您不是告誡兒臣,作為一個帝王,不該動用真感情么?”宇文杰反問玉晨晴。
玉晨晴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么問自己,她頓時語塞了。此時,在一旁伺候的云息開口了,“皇上,恕奴婢多嘴一句。您心里如果覺得這事情是誰做的,不妨去深入調查,真相往往比聽到的更讓人信服。”
“姑姑說的不錯。”宇文杰點點頭,很認同云息的話。
玉晨晴接著云息的話道,“皇兒,人是會變得,無論誰都會因為周遭的環境而發生改變,但他們心底最柔軟的一處地方不會改變,母后相信綰兒,不僅僅因為她是母后的親侄女兒,她更是你最寵愛的人,母后相信她不會讓我失望的。”
“但愿一切如母后所想。”宇文杰陪玉晨晴聊了好一會兒,才告退離開。
宇文杰走后,云息問玉晨晴,“太后,您覺得皇上心里相信的人是皇貴妃還是易才人?”
“哀家不知道,”玉晨晴嘆了口氣,“皇上也只有在朝堂上處理政事的時候,哀家是最放心的,因為他能夠很好的判斷是非對錯。可在后宮中,哀家卻最不放心。他耳根子軟,對那些妃子,他容易去聽信她們的話。先前便是聽信了林祺她們的話,才把綰兒貶到云若殿去的。現在,唉!”一想到宇文杰方才的那些話,玉晨晴真怕他和唐寧綰之間會產生什么誤會。看來,后宮中又有人不安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