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綰緩緩地睜開眼,“記得。”
“最初,我的心和你一樣,都想在這深宮里與世無爭的活著。但是,在我第一次承寵后,我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裴可茹回憶起之前的事,“你不知道,我那日承寵完后回到宮里,當時廖淑妃還是昭儀,她就來我宮里示威。我不想和她起正面沖突,一直唯唯諾諾的。某一天,皇上隨意的夸了我一句,林貴妃就開始針對我。一次請安,林貴妃故意把很燙的茶倒到了我手上,我那時痛的厲害,我忍了。接著,一些嬪妃對我冷眼嘲諷、故意為難,我都咬牙忍受。后來,德妃娘娘對我說,在后宮中,你越是順從退讓,求安穩,就越容易被人欺負。所以你只有拉住皇上的心,多得一些皇上的寵愛,你才能強大,不被她們欺凌。因為后宮就是這樣一個地方,沒有皇上的恩寵,你只有被宰割的份兒。”
“為什么這些事兒你都沒有和我說過?”唐寧綰微微抬頭,看向裴可茹的臉。
“我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擔心我。”裴可茹眼中閃過一絲的難過,“我知道你的性子,不稀罕和別人去爭搶,所以我想如果我多得一些皇上的寵愛,這樣我也能保護你,不讓你被她們欺負。只可惜,我還是沒保護好你。”裴可茹心中很是愧疚。
“不,姐姐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唐寧綰聽了裴可茹這番話,眼里閃著淚花,“是我不對,是綰兒不懂事。”
裴可茹輕撫唐寧綰的額頭,“我也不想你去承寵,不想你去愛一個你不愛的人,不想你和我一樣。可我們都身不由己,為家族,為爹娘,我們根本沒得選!”說著說著,裴可茹忍不住哭了。
那日,裴可茹和唐寧綰說了好多的話,也哭了好久。自那日后,唐寧綰開始不斷的問自己,這么堅持到底對不對?她身邊的所有事物都在動搖她的心,先是紫月紫黛被仗打,接著唐蒙被罰,再是裴姐姐流產的事,到如今廖琪云誣陷慕清偷盜的事。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在讓唐寧綰動搖。唐寧綰躺在床上,眼神瞥向窗外,‘宇文俊,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怎么做才能保護我身邊的親人不受傷害,怎么做才能守住對你的心?
一連四五日,唐寧綰躺在床上養傷。她多次想下床去刑罰庫看看慕清,可都被瑾玉和夏惜攔住,夏惜一個勁兒的和唐寧綰說,慕清在刑罰庫一切都還好,沒有受很大的苦。可唐寧綰不是很相信,她心里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慕清在那里過的不好。
這幾日,唐寧綰傷差不多愈合了,她一下床就去永和宮見于婷。
“臣妾給德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唐寧綰朝于婷行禮。
“妹妹,快請起,你傷剛好,快坐下。”于婷扶唐寧綰到桌旁坐下。
“多謝娘娘。”
“不知妹妹今日來找本宮所為何事?”于婷吩咐一旁的侍女給唐寧綰倒茶。
“臣妾是想問問娘娘,前幾日廖淑妃的那件事,娘娘是否有線索了?”
“這事兒啊……”于婷查過,但當時搜查的侍衛都認定是慕清偷了廖琪云的手串,于婷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事情是這樣的,本宮問過那日搜查的侍衛,他們都說是你的奴婢偷了廖淑妃的手串,所以本宮暫時還沒有辦法替你的奴婢開罪。”
“哦,是這樣啊。”唐寧綰心情有些低落。
于婷見唐寧綰有些失落,忙安慰她:“不過,妹妹你不要擔心,本宮一定會盡力找出證據,還你的奴婢一個清白的。”
聽到于婷這么說,唐寧綰很是感激,“那就多謝娘娘了。”
“妹妹不用如此客氣,這是本宮應該的。”
唐寧綰陪于婷聊了一會兒,然后離開了。紫月和唐寧綰走在宮道上,紫月看出唐寧綰還是放心不下慕清,對她說:“美人若是擔心,奴婢陪您去刑罰庫看看慕清姐姐吧。”
{}無彈窗“綰兒,你還好嗎?”裴可茹扶著唐寧綰踏入寢殿,讓她坐在軟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