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歷永易二十三年四月。
距離王宮之變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諸多天痕百姓最為津津樂道的,莫過于發生變故的原因。
王宮遭受血光之災,這是許多王城人都不曾料到的。
當代國主天少易手腕強硬,壓服了不少國內世家,幾乎沒有誰能想到哪家敢公然反叛。
這次事件造成天痕王子王女十不存一,各路國戚遭受無妄之災,幾乎血染宮墻,慘不忍睹。
居于王城中的百姓至今還記得那天的情景。
當初國主帶著一身風塵從城外回來后,單槍匹馬闖進了王宮中。
原本宮中聲囂鼎沸,然而有皇道之光閃過,整個王宮之中頓時肅靜,只是空中的血腥味頓時濃厚了幾倍。
有好奇的人意圖進入宮中窺探,然而剛走進宮門之中,卻突然面露狂熱之色,手刀砍過,頸血沖天,將大好頭顱奉上,死狀詭異,讓人驚駭。
之后便有人被差著清理皇宮,其余人這才得以看見宮內情景。
宮墻之內滿地堆積如山的尸體,根據殘存的禁衛所言,當時國主只是一聲斷喝,那些強盜各個神色震動,紛紛自盡,死狀莫名。
當然,并非無人生還,那金玉衛中的叛徒,新上任的金一便是逃出,不過卻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打聽的人是心神震動,晚上領了清理死尸的賞錢歸家喝酒,將此事作為談資散播出去。
諸多百姓聽了心神震動,這當真是帝皇一怒,浮尸遍野。
心中各種猜想下,對于天少易的畏懼更深了一層。
鑒于此事震動,史官大筆揮動,得國主同意,將此事記載于冊,命為“永易宮變”。
…………
賀柳城郊外一處私塾中。
林飛坐在蒲團上,對著面前的私塾先生執禮。
“一個月來,多有叨擾,感謝夫子不吝賜教。”
那私塾先生擺手道:“恩公,您言重了,若非月前你仗義出手,只怕老朽一家都得淪為盈野白骨了。”
老先生神色真摯,要不是月前林飛路過,將那伙兒攔路馬賊砍殺,神知道他們一家會落得什么下場。
他站起身來,并未像往常一樣回到廂房,反而是四處轉悠了起來,邊走邊看,好像要將所有事物映在眼中一樣。
那老先生似乎隱約知曉了林飛的意圖,面露不舍之色。
“恩公要走?”
林飛點頭道:“是的,如今弄懂了這些東西,我自然是要走了。”
老先生聞言連連勸阻,但奈何林飛去意已決,根本留不住。
老人嘆了口氣,將兒孫兒媳叫了出來,幾人對著林飛執禮。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從老先生的身后跑了出來,頗為親昵地一把抱住了林飛的腿,仰著頭道:“大俠哥哥別走,你還沒教我武功呢!”
“胡鬧!文遠回來!”
樣貌年輕的中年人呵斥了一聲,文遠便是男孩的字。
中年人看向林飛歉然道:“恩公,小孩子不懂事,您別生氣。”
小男孩聞言,咬著嘴唇默不作聲。
當初林飛揮手間殺敗馬賊的威武樣子深深地烙印在小男孩的心中,讓他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憧憬。
那等向往,哪里是一句呵斥能輕易消退的。
“無妨。”
林飛擺擺手,俯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笑道:“樓文乖,答應你的大俠哥哥肯定不會食言的。”
這些日子,朝夕相處,他也看出一家人的淳樸,這孩子也是赤子之心,為人善良老實,沒有什么壞心眼,很讓林飛喜歡。
中年人身旁的婦人擺手道:“恩公,莫聽文遠瞎說,我們一家命都是恩公救得,又怎敢企望恩公傳法?”
林飛所在的世界,古時候窮文富武,這里相差也不大。
修煉星紋的法訣不可能人人都有,能夠用金錢買到的自然是大路貨。
好的功法各有世家傳承,不可能輕易獲取,因此普通人家確實無緣修煉。
哪怕練了,成就也是有限。
林飛笑道:“無妨,反正我并不缺法門。”
他想了想將青蕓所給的秘法拓本拿出,將其中凝練第一道星紋的基礎拿去,改用血瞳的那本秘法替代。
這第一道星紋是基礎秘法都是大同小異,林飛他們之前也拿水匪實驗過,這第一道星紋凝練的法門,哪怕是拆開重組,秘法還是能用的。
只不過這樣一來,速度估計會下降一些,但也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