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個呼吸,連人帶船消失的無隱無蹤。
“這!”
主事的老者亦是面色大變,故作鎮定道:“大家莫慌,咱們還有風帆,舵手也是多年游船,經驗老道,沒事的。”
林飛頓時欲哭無淚。
這什么人啊,都這時候了還立flag?
他話是這么說,但是一幫子船客臉上更顯絕望,對于老者之前的烏鴉嘴顯然是記憶尤新。
正當林飛思索著要萬一船翻了要怎么逃離后,突然栗雪兒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指了指船前方的遠處:“林飛,有船來了,還逆行!”
聽她這么一說,林飛順著方向瞇眼看去,卻是發現一艘比起自己乘坐的這艘還要大上三四倍的樓船竟是逆著水流而來。
那樓船之上燈火微亮,而在甲板上林飛隱約看到了一群人,頭上包著紅頭巾,手里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看樣子似乎有些來者不善。
海盜?
不對,江盜?
他看著那艘大型的樓船緩緩靠近了前面百米外的樓船。
當兩船幾乎貼近的時候,那樓船上包著紅頭巾的人紛紛手持武器躍上了那艘樓船。
礙于視線,林飛看不見發生了什么,不過那前方的客船上兩側窗戶突然大開,有一個個人影如遭重擊一般飛出窗外,落入水中,渾黃的水面上泛起一股淡紅,隨之便是消散。
“紅蛇幫?!!”
在栗雪兒指著樓船示意的時候,那老者也是順著往那樓船看去,因為目力不及林飛,直到樓船又前進了五十多米,才看清了對方的旗幟,不由大驚失色。
“紅蛇幫?”
一眾船客亦是面目蒼白,他們來往于天痕和星痕多次,又怎會不知道紅蛇幫這伙水匪?
這當真是天災不絕,又遇人禍,頗有些“破屋偏遭連夜雨”的凄涼之感。
林飛亦是察覺到眾人的情緒,見一書生打扮的人滿臉驚駭,便是問道:“兄臺,何為紅蛇幫?”
那書生凄然一笑:“紅蛇幫,自然是殺人越貨的強盜了,行船水上,打劫來往樓船為生。”
“天痕民風彪悍,若是遇上其他水匪,愿意拋棄錢財,還有生還之理,頂多便是被賣做奴隸,但是碰上這紅蛇幫,肯定是有死無生,人財兩空啊!”
書生說到這兒,臉上絕望不減反增,只覺人生無望。
“對,這紅蛇幫便是一群惡貫滿盈的賊寇,三年前,我侄子帶著友人和媳婦從天痕南下,來投奔我,結果便是遇上了這紅蛇幫。”
“我侄子被殺,媳婦被奸淫烹煮,若非我那侄子的友人驚慌逃脫,藏于樓船糞桶之中,恐怕也是死于非命啊!”
一中年商賈聞言亦是捶胸頓足,頗為氣憤,又想想這紅蛇幫的威名和自己之后慘死的樣子,不由面色戚戚。
議論間,那紅蛇幫不知做了什么,客船左右晃悠了幾下,亦如之前那船一般沉進了水下,那紅蛇幫眾人驅使著大船不斷往這兒靠近。
包括老者在內的一群水手不知從何處拿來了武器,握于手中如臨大敵。
掌舵的舵手并沒有調頭,單憑這兩個小帆,沒多久肯定會被對方追上。
他想了想,便是控制著兩面帆轉動,接著風力試圖讓樓船橫移開一段,試圖轉向繞開紅蛇幫的樓船,再遠遁。
若是距離遠了,對方說不得就會放自己這船離開,畢竟后面還有十幾艘樓船,犯不著為了自己這一艘放棄了其他的財富。
然而想法是好的,現實卻是很殘酷的。
見林飛這船轉舵,那紅蛇幫的大樓船卻像是跟他們這艘杠上了,竟是也跟著橫移,而且風帆更大,借力越多,比起他們速度更快。
一眾船員面露絕望之色,仰頭看著一幫子頭戴紅巾的大漢站在欄桿邊獰笑俯視著自己,飛速接近,如同經久的夢靨一般!
林飛亦是無奈得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裝逼的機會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