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聞言,連忙打開圖卷,赫然便是手繪的星痕宮圖,所畫之處對應何處那是一目了然。
“這圖上有三處看守異常嚴密之處,其中有一處是星痕國主的賢德殿,戒備森嚴,其余兩處分別是國庫和星家祖祠,分別有龍衛隱藏暗中監察。”
“秘法事關重大,適逢大世,即便半部無用,星痕國主也不會棄如敝履,必是放在這三處之一,甚至截成幾份分地放置。”
幻魔聲音飄忽,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一般:“你們負責明襲,將龍衛調出,屆時老夫潛入這三處查探,尋得秘法后釋放信號,屆時你們撤退。”
他直接敲定了計劃,絲毫沒有征求金玉衛建議的意思。
金一心中有些火氣,卻也知道形式弱于人,若是他們十人在場,依靠合擊之陣還能和其抗衡,商議一二。
而如今金玉衛不全,自己這七人在幻魔眼里并沒有多大威脅力,因此他不曾有異議,沉聲道:“憑前輩吩咐。”
幻魔點頭,轉身輕縱,幾個起落便是消失在遠處,金一抬頭,高聲喝道:“前輩,未曾說明時辰!”
人影消失,只留風中傳來低語:“明日,戌亥交替之時。”
…………………………
王城繁華,一如昨日。
因為星月公主出嫁,國主下令,王都免稅一年,其余各地免稅半年,全城同慶。
故而城中百姓臉上皆有喜色,張燈結彩,舞龍弄獅,好不熱鬧。
王宮之中亦是這般熱鬧,點天燈,放紙船,各種活動隨處可見。
小太監們奉命拿著酒菜犒勞守城的將士,當然也只是實力低微的那種。
實力高一些的密衛和豹虎龍衛依舊是滴酒不沾,丁點未進。
即便是婚宴最后一天,眾人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靠近仙樂殿宮墻的一棵樹蓋中,月光如水傾灑而下,披蓋在樹梢枝頭,在地上留下點點斑駁。
這樹生的枝繁葉茂,上面掛滿了紅綢很是喜慶,周圍的空氣中全是硝石的味道。
而在密葉掩映的陰影中,便是藏著兩個暗衛,其中一個是普通的密衛,另一個則是腰間配著豹頭腰牌的豹衛。
兩人一前一后蹲于樹梢之上,那密衛看著樹蔭下面帶笑意往來的宮人,不由低聲道:“哎,今日便是婚宴最后一天,可憐我等暗衛在樹梢蹲了近三日,今日還沒吃飯哩。”
那豹衛冷哼一聲,壓低聲音訓斥道:“若是我等暗衛都和這些宮人一般只知玩樂,那陛下和公主王子的安危又該如何?”
那密衛聽到教訓趕忙低下頭去,忙道:“大人教訓的是!”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只是個密衛,哪里敢和五六紋的豹衛頂嘴,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漸漸夜色深了,下方宮人逐漸稀少,塵囂遠去。
這般安靜下,便是密衛也生了幾分疲倦感,冷不丁,一絲清風拂過,身子發冷,將睡意驅趕了幾分。
他仰頭看了一眼月位,湊到豹衛身邊低聲道:“大人,子時了,該是換哨的時間了。”
他等著豹衛回復,一如往常一樣,然而豹衛卻似睡著了一般,許久不得回應。
那密衛面露疑惑之色:“大人?”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豹衛的肩膀,然而那軀體微微一晃,竟是直接朝著樹下墜了下去。
“!!”
變故陡生,那密衛眼瞳瞪大,這才看見豹衛蹲著的樹梢上不知何時染上了一點點細微的暗紅,在月色下顯得妖異而又可怖。
噗通!
豹衛墜地,落在草坪上發出輕微的悶聲,聲音震動之下,那密衛才回過神來,面色驚恐,想要喊出聲來。
然而身旁的黑暗中詭異得伸出了一把匕首,從他脖間劃過。
淅瀝淅瀝,如同春雨墜地,剛剛鉆出凍土的綠草蒙上了一層血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