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見那黑衣客高談闊論頗為健談,對其拱手道:“老兄所言,孫家勾結天痕,這是如何發現的?”
“那之后當今國主又是如何處置的?”
那黑衣客聞言,抓起茶碗對著林飛舉起,滿灌了一大口酒,笑道:“塞南孫家出了這等事,那自然是同為塞南大家的葛家發現的。”
林飛一句話將眾人的目光又引到了他身上,這人似乎極為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也是知無不言,清了清嗓子道:“葛家與孫家同為塞南世家,雖然平日多有爭端,但同樣也免不了一些往來。”
“具體情況我也并不清楚,只聽聞一次生意往來之時,葛家無意間發現對方和天痕境內有生意往來。”
“這生意往來是很正常,但是那天痕一方為孫家提供的不是柴米油鹽,而是軍隊的鎧甲,兵器啊。”
“聽說已經干了很久了,那孫家還買通了守城的大將,專挑深夜運貨,不過那大將也是個蠢貨,手下管教不言,一次醉后說漏了嘴。”
“當然并沒有指明買賣什么的,不過言者無心,聽者有心。這等奇怪的東西往來,自然會引人懷疑。”
說道這里,他眉飛色舞道:“這事情就傳到了葛家耳朵里!”
“那葛家不愧是一方大家,葛家大公子葛星輝又是一代人杰,忠肝義膽,冒險夜潛入對方庫房,翻出對方的賬目,發現對方往來數量巨大,而且對方露出的一些蛛絲馬跡也確確實實和天痕有關。”
“這不,葛家連夜派人將此證據送達王都,并將那大將一并捉下送來。”
“國主震怒,令葛家帶著周圍城池兵勇,將孫家團團圍住啊!”
“圍住了?”
那黑衣漢子點點頭,一手刀剁在了手心里,嘿了一聲。
“那叫一個慘啊,一家老小,上至隱退家主老翁,下至嬰孩,幾乎滿門抄斬啊,三個八紋強者也沒逃脫,被擊殺當場。”
“似乎有幾個族人在外辦事,逃過一劫。”
“不過傳聞那葛家的三個八紋強者也是一死兩傷,同樣是元氣大傷。”
“國師文和直言卞城城主梁凡與孫家關系匪淺,恐怕其中也有勾當。”
“那梁凡興許也是知曉事情敗露,逃亡在外,沒了蹤跡,一家老少鋃鐺入獄。”
林飛聞言,也是暗自慶幸。
好在自己留了一個心眼,沒有直接打著梁凡的旗號進宮,否則現在等著他的估計就是滿城的禁衛了。
這孫家遭此劫難,梁凡城主一家遭受牽連,著實沒讓林飛想到。
很明顯這葛家是惡人先告狀,所謂“通敵”的東西要不是偽造的,要不就是買通了孫家部分人員所偽造。
不過不管哪一方,都說明了一點。
王城中必然有天痕的奸細,甚至在朝堂之中都有一定地位,不然何至于截殺梁凡。
那葛家遠在塞南,怎么會這么快就受到消息,領命對孫家出手。
奸細不消說,這國師文和就有很大的可能,也有可能是其它人,或者不止一個。
不過唯一讓林飛想不通的是,這國主未免太過容易被蒙蔽了。
這只是聽信了一方之言和看了一些所謂的物證就直接了當實施了滅族的行動。
雖然說消息是葛家給的,雖然葛家葛星輝和九公主星月有婚約,兩方算是鐵上釘釘的姻親,但即便如此也不該這么容易就相信這些。
能做到一國之主的人,智商絕對不會這么低,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這國主的做法就耐人尋味了。
“頭疼啊。”
林飛暗自皺眉,這里面的陰謀和算計自己是無心摻和。
他和栗雪兒的任務是將密信送到王都,呈給國主,到時候就出去,其他的事情還是少管的好。
當然,孫家和梁凡兩方的名號是一個也不能用了。
思量間,那人見氣氛有些冷了下來,眼珠子一轉道:“星痕百姓皆知九公主星月有傾國容顏,不知在座諸位有誰見過?”
見諸人搖頭,那男子面露自得之色,笑道:“九公主有個習慣,每月十五便會在登月樓用膳賞月,某家頗有些小財,有幸能夠入閣一睹尊顏,當真是國色天香。”
“那葛家公子真是好福氣,男兒生于世,若能攜手此等佳人,當時人生絕頂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