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白六帶回去。”
他看著手下收殮白六的尸身,負手而立,指著遺留的商隊馬車,不疾不徐道:“傳我口令,白玉衛每兩人為一隊,各帶十名黃銅衛乘快馬務必搶先一步,前往鄰近各大州城,埋伏于城外要道,見到此類馬車者,殺無赦!”
林飛兩人離開,自然不會將三輛馬車全部帶走,而這一點,卻是成了唯一的追蹤線索。
…………………………
三日之后,卞城外商道旁森林中。
林中停著馬車一輛。
“嘩啦~”
車簾打開,一豎著馬尾的少女鉆出車廂,站在廂前踏板上,挺了挺身子,使勁的伸了個懶腰,頗有些慵懶的感覺,即便是村姑打扮,也顯得俏皮可人。
少女回頭撩開車簾,笑道:“林飛,出來吧,又不丑~”
話音剛落,一男子從馬車中探出頭來,劍眉星目,鼻梁英挺,唇紅齒白,縱使頭包白布,穿著打扮如同馬夫,亦是掩蓋不住一身英氣。
這兩人自然是栗雪兒和林飛。
林飛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穿著,頓時皺眉道:“怎么就沒有富家公子的裝扮,難得到了這種頗具古風的世界,也讓我體驗體驗幾天大少的日子啊。”
栗雪兒聞言白了他一眼:“穿著富家公子的衣服趕馬車?虧你想得出來。”
“這不顯得我放蕩不羈么~”
他瞅了一眼,見栗雪兒面無表情,尬笑道:“說笑的,這不只是想想而已嘛?”
“一點也不好笑…”
林飛嘿笑,絲毫不以為意。
自從那夜逃脫,已經過去三天,三天內,自己一身傷勢盡數恢復。
不僅如此,似乎他的身體強度也大了很多,并非只是身體數值的提升,也有皮膚的韌性提升。
林飛又覺得自己變得生龍活虎了,恨不得來一群對手松松筋骨。
從車廂里鉆出來,他回頭看了眼那愛心治療艙,將其收入物品欄中。
略微伸展了下手腳,他挎起了那個帶著密信的包袱,跳下了車:“走吧,接下來就步行好了。”
馬車內有相關的地圖,而距離兩人要去的卞城只有幾十里路程,并不算遠,兩人步行便可到達。
栗雪兒聞言,奇怪道:“還有幾十里路呢,干嘛不乘車啊?”
林飛搖頭道:“不留了兩大車么,我怕那黑衣人同伙會根據遺留的馬車類型在城外設置關隘卡住來往車馬,到時候少不了麻煩。”
栗雪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身去車廂內取出了自己換下來的衣服和車廂里兩套干凈的衣裳以作備用,裝了兩個小包袱,便跟著林飛出了森林往商道上走。
原先車馬上剩下的東西無非是一些香料布匹之類,他們用不上,而林飛的包裹里本就有金銀財寶,完全可以用作貨幣。
兩人并肩而行,包袱系在胸前放在背后,手里抓著長劍和長刀。
栗雪兒撿的雖然是黑衣人的長劍,但是并沒有什么特殊標記,完全不用擔心暴露。
兩人執手相行,裝作是一同遠游的年輕夫妻。
嗯,本來兩人串通的時候,林飛覺得兩人可以扮成兄妹,但是栗雪兒死活不同意,而且兩人確實長得不像,無奈之下,林飛只能答應了。
“看地圖的話,應該還剩十里便可進城。”
林飛轉頭對栗雪兒道,身后車馬之聲傳來,見是一隊商隊緩緩駛來,兩人連忙避開,任由車馬通過。
那馬車車夫斜睨了倆人一眼,頗為意氣風發地一甩馬鞭,老馬嘶鳴,揚蹄奮進。
在這個時代,擁有車馬同樣是一種地位的象征。
對比倆人,車夫很是得意,一股優越感不覺生出,然而下一刻,前行的道上土層突然炸開,繃起一根指節般粗的草繩。
那車夫沒有防備,老馬嘶鳴,噗通一聲雙腿盡折,連帶著車廂皆是側翻在地,周圍的草叢中跳出二十來個人,皆是黑衣蒙面,手持長刀撲殺而來,剎那間血花四散,慘叫連連,儼然一片人間地獄的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