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陡生變故,其余男女一個骨碌紛紛翻身站起,抽出了一旁的刀劍,怒喝一聲,向著黑衣人撲殺過去。
然而那黑衣人絲毫未覺慌張,腳步蓮動猶如幻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余人身側。
每與一人交錯而過,必帶起一蓬血霧,那些商隊護衛一個個身子僵硬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那商隊首領見狀不妙,面色慌張,提著大環刀轉身欲逃。
見狀,那黑衣目若刀劍,猛地一厲,挑起身前一人格擋的長刀,一挽一帶,那長刀頓時脫手飛出,向著那人激射而去,直接插進了那人面前的星樹之中,橫刀攔住去路。
黑衣人順手殺掉了刀的主人,不管倒下的尸軀,扭動著腰肢來到那商隊首領面前。
那商隊首領面前的長刀猶自顫微,見黑衣人逼來,頓時嚇得腰腿酸軟,轉頭連忙跪倒在地大叫道:“大人,小人上下有十張嘴等小人哺育,還請大人放過小人一命吧!”
黑衣女子不管不顧,橫劍架在那人頸間,眼神冷漠:“我問你,孫家密信在何處?”
那人臉色一垮,弱聲道:“大人說笑了,孫家那等名門大族哪里會與小人打交道,小人不知…………”
“哼!”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手中血劍微送,那人只感覺脖間一痛,一縷血順著脖頸滑落到胸膛上。
那人心中冰涼,忙是改口道:“大人,我說,我說。”
黑衣女子停手,看著那人,面色冷漠。
那人臉上浮現出畏懼的神色,低聲道:“大人,小人此去卞城,孫家管事何通托我運送一個包袱,讓我莫要與人多言,送至卞城星陽館表弟何潤管事處。”
“我掂量這重量,應是何通那老貨從孫家收斂的一些細軟錠子,分潤些自家兄弟,往年也有這種情況。”
黑衣女子若有所思:“那包袱長什么樣兒?”
那人聞言連忙道:“只是一個用白布包裹的尋常包袱,稍微厚實些,便在第一輛馬車中,大人自可尋得。”
他心道黑衣女子怕便是為了這包袱而來,心中計量,若是黑衣女子折身去取包袱,自己大可趁機逃脫。
見黑衣女子提著劍轉身向馬車走去,那人大喜,悄悄站起身來,準備遠去,然而身后陡然風聲呼嘯,下一刻,他胸前刺痛,低頭,便是看見一刃口帶血的劍尖從胸口冒出,隨后噗通倒地,絕了聲息。
“斬草除根,才是正職。”
黑衣女子轉過頭,不去理會倒地的尸身,然而正待她往前走,突然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似有東西正撥開草叢樹葉靠近。
她心中大惕,試圖藏于馬車之后掩蓋身形,然而腳下卻是如同生了根一般,難以移動。
“怎么回事!”
她低頭看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腳下已經生出了一層銀霜凍土,那霜白得詭異,如同樹膠一般粘住了腳底,而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攀升,蔓延至腿部。
身邊篝火依舊搖曳,然而女子卻是感覺不到任何的暖意,只覺一股難以言明的冰寒從腳踝躥升而起,擴散至周身。
“冰封!”
女子寒顫四起,只覺得耳邊傳來銀鈴般美妙的聲音,下一刻,她只感覺自腳底而起,知覺逐漸失去,仿佛全身隨著冰封化作凍土的一部分。
全身的血液被凝結,而她的意識亦是隨之遠去:“竟然還有強者……”
栗雪兒背著林飛從草叢里鉆了出來,因為自身系統自帶的冰雪欺詐效果,不僅能將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亦能將自身攻擊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那女子即便有些,也不能及時發現栗雪兒的攻擊,而一旦發現,面臨的便是徹骨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