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哨卡身份認證終究是放了些水,不過并不代表這研究院的防御不嚴密。
事實上生命科學研究院總部的防御當得起它的地位。
每經過十米,明面上就會有一座哨卡攔路,暗地里卻不知道還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進出的通道。
精神力每增強一分,對于周圍的感知能力就愈發敏銳,這從入門到現在的三百米內,至始至終有超過十雙眼睛在密切得盯著自己,四面八方都有,只是因為四周建筑的特性,不知道具體潛伏的位置。
在這種單調的建筑群中漫步,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感。
這走了幾百米,林飛眼中所見的除了白色的高墻,就只有縱橫交錯的長廊。
這些高墻看似普通,但近看之下才能發現和普通承重墻的區別。
整塊整塊的墻面都是由奇怪的金屬制成,明明不透明,卻散發著一定亮度的微光,也不像熒光那樣不變,就好像是內嵌了有光源,始終帶著流水一樣的花紋,每時每刻都在交替變化,從未停止。
這種變化并非光線角度變化形成,如果站在一個地方不動,該有的變化還是會有。
沒有日光,整個天穹都被同樣巨大的金屬所覆蓋,就好像一個規規矩矩的迷宮上多了個蓋子,偏偏又悶不死人。
林飛駐足摸了摸,這墻壁質地偏軟而光滑,有點像在冰箱里凍過的豆腐。
他試著用手指摳了摳,結果也沒飚出水來。
那指面接觸的地方微微凹陷了下去,不過當手指離開后就立馬恢復了原狀。
“記憶金屬,而且還不一般。”
林飛眉頭不由皺了皺,在他看來,要是不小心進了這種鬼地方,連正常制作路標都沒辦法。
他這一進去,除了眼前這個女人,恐怕還真沒人能將他再原路帶回去。
“或許可以通過哨卡的士兵面貌來分辨路徑,只是……”
跟著楚妍走,又到了一處哨卡路口,并非是普通的十字路口,也并非三岔路口,而是八岔。
這也是認路難的原因之一,而從之前來看,相鄰的兩個分岔路口并不一定全部擁有哨卡,這哨卡的分布似乎是隨機的。
也就是說,一旦他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從這里出去,要從一個哨卡到達下一個哨卡,運氣好的話,只要嘗試64次,運氣不好的話,或許永遠會被困死在這里。
這還是建立在他的方向感不會混亂的情況下。
而且即便運氣夠好,能夠讓他一直摸到哨卡,那也得有本事通過。
他看了眼楚妍。
這女人從過了第一道哨卡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在給自己講解這一路上的火力配置,看著好像在介紹,實際上估計是在震懾自己,畢竟自己的小心思可是一直暴露在對方的心眼底下。
林飛心頭暗嘆:“實在是bug一般的能力。”
“謝謝夸獎。”
楚妍雙手插兜,頭也不回得答了一句。
林飛頗有些無奈:“你這樣是不道德的,老子感覺都快被你看光了。”
聞言,楚妍腳步一頓,從頭到尾掃了林飛一眼,不由輕蔑一笑:“不就是一根火腿兩顆茶葉蛋么,以為我沒見過?”
她帶著笑意轉過頭,徑自向前走去:“我們生命科學研究院的人或許是全華夏最見多識廣的人群了。”
“你知道高加索么,那種特大型犬,近期因為研究高加索犬進化變異的主體原因,這種狗的鞭我們每天都要割十根。”
“那畢加索肯定很恨你。”
“不會,反正我們有初級的再生治療艙,泡一個月還能再長出來,比以前更強力。”
“…………”
不等林飛吐槽什么,楚妍腳步一頓,笑道:“到了。”
林飛眉頭一皺:“到了?到哪兒了?”
他仔細瞅了眼前面,發現迷宮已經到了頭。
眼前除了一個死胡同,還是死胡同。
“院長,人已經送到。”
根本不理會林飛,楚妍朝著胡同喊了聲。
嗡!
整個空間不知為何發出一聲輕鳴,林飛下意識得警惕起來,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死胡同。
然而在他心神凝聚的同時,一道璀璨無比的白光忽地從他的腳下冒出來,以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飛快地射入了林飛的眉心之中!
被算計了?!
因為楚妍的引導,他的注意力一直防備著胡同里的那堵墻壁,以為這里面有些其他文章,卻沒想到異變來自腳底,還來得這么快!
林飛心頭駭然,他立刻想要離開,然而整個身子卻是變得不聽使喚,意識好像隨著光線的刺入不斷擺脫了身體,飄散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