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呀,上一次見面,咱們還是在派出所吧?”
王紹國看著林飛面帶笑意,神色慈愛,好像看著自家后生輩一樣。
林飛點頭,面色誠懇:“是的,王局,要不是你和孫教官幫忙,指不定我得在里面關上多久呢。”
對于王紹國的恩情,林飛一直感念在心,畢竟當時在派出所里,自己雖然不會出什么事情,但是難保父母不會受到刁難。
王紹國點點頭道:“無妨,你是孫建手下的學生,被我手底下的人給非法逮捕,我出面那也是應該的。”
他舉著酒杯輕咦了一聲:“說來,孫建那小子怎么樣了,這家伙有幾天沒給我打過電話了。”
林飛聞言,臉上笑容一滯,聲音不禁有些苦澀:“安南古林…”
王紹國也是忘了這一茬。
他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大概知道了林飛沒說出來的內容。
似乎感到有些煩躁,沉默了好久,王紹國端起手里的高腳杯,一口悶了下去,只感覺火辣辣的味道從喉腔一直蔓延到臟腑,心里面燒得慌。
一股氣郁結心中,卻是怎么都吐不出來。
他眉頭緊鎖,許久之后,方才悠悠長嘆:“世事無常啊,我當初就說他的實力太低了,不好干這個,沒想到……”
“我當初就該多勸勸他的。”
王紹國長嘆連連,眼神飄忽,不由回想起往昔孫建跟在自己身后團長前團長后的樣子。
那個帶著些書生文弱氣的樣子至今還是歷歷在目,只是如今……
他都有些記不清,這是第幾個失去聯系的戰友了……
心頭不覺有些傷感,王紹國自斟一杯,唇又上沿,飲了一口,一口酒悶于胸頭。
這酒下去了,那股滯悶還留在那里。
見王紹國神情低落,林飛主動岔開了話題:“王局這么年輕就到這步了,后面估計就得到省里面了吧,當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飛說的是實話,王紹國年紀不大,撐死了也不過四十五六,還能干十幾年,往上爬的機會有很多。
王紹國聞言,擺手道:“哪里,不過是家中有些特殊才到的這個位置。”
林飛笑道:“哪有,王局過謙了,沒有本事的話,就算是被推到位置上那也是坐不穩的。”
王紹國嘆了口氣,從回憶里退了出來,看著林飛,古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你就別拍我馬屁了,倒是你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個地步,可不容易呀。”
“要不是你底子清楚,我都懷疑你這小子做了啥不法勾當。”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待到安然和幾個圍坐的局長簡單交談之后,便是過來主動挽住了林飛的手。
林飛會意笑道:“失陪了,王局。”
兩人點頭,這才分別。
整個晚上林飛都被安然拉著穿梭于新海市的名流之間,只感覺臉都快要笑僵硬了。
沒辦法,他一個阿宅面對這種場合,除了傻笑還能干什么,原先的階級差太多,根本沒有共同話題。
倒是安然一場下來,顯得游刃有余,公關能力很是過硬。
許久之后,有企業家和政要們陸續和李會長告別離開,整個晚宴接近了尾聲。
沈太旭幾人則是被李翰林邀請著去參觀自己的玉石館,盛情難卻之下,幾人跟著去了。
當然主要款待的還是沈太旭和樸柯,畢竟林飛可想不到自己有被特殊招待的原因。
林飛也知道這一點,告了聲,便是借口先一步出來,和安然一起在龍湖酒莊附近轉悠了起來。
說到這龍湖酒莊的名字,便是因為面朝龍湖而得名。
這所謂龍湖,便是一汪煙波浩渺的大湖,湖岸綿長,彎曲,形似長龍,因此得名。
兩人沿著湖邊走,晚上氣溫驟降,湖面吹來清風,帶著一絲冰冰涼涼的水汽,好不舒服。
月華清冷,散落于水,水蕩漣起,波光粼粼,那湖邊有兩層階沿,一階略寬,一階略窄,窄處只有十來公分寬。
夜晚靜謐讓人舒心,林飛也起了幾分玩心。
他踩在窄沿上,雙腳交替前走,一邊試圖控制著平衡。
這窄處只夠一個腳掌的寬度,極有挑戰性,為了嘗試,他連樁功都選擇性得去忽視了。
“當心點,別掉下去!”
安然叮囑了一聲,她在高處跟著走,手里還提著白色的高跟鞋。
這岸邊多是鵝卵石鋪設,踩著高跟多有不便,她便是光著腳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