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氣,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端著托盤走過去,她來到那個男人的身旁,用平緩而禮貌的聲音說了一聲,“先生,你好。”靳賀衍本來還在喝著酒,驀然間聽到一道女聲在喚他,頓時,心里的不耐又升了上來,好看的眉宇蹙起,他抬起頭看去的時候冷冷的聲音一邊說道,“你們到底有完……”那一瞬間,在場的很多人都看了過來,以為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女人要往上貼,而那個女生也緊張極了,她握著托盤的手一瞬間攥緊了起來。她以為就像是陳經理說的那樣,這個客人很可怕,脾氣非常不好,現在是要對她發脾氣了,她秉著呼吸,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反正她在這里已經挨罵過很多次了,現在再被罵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然而,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靳賀衍的話并沒有說完,他在望見這個女生的模樣時,一瞬間,整個人似是愣住了一樣,就連后面想要說的話都沒有再說下去了。只是,他的神情并沒有表現出太多其余的情緒,很快,他淡淡的收回了視線,沒有再接著說后面的話語了。所有人不由得都有些愣住了,就連靳賀衍那些自認為和他認識很多年對他很了解的人也一樣,不知道他突然這么反常是怎么了,平常他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想要呵斥一個人又怎么會留情,憐香惜玉這點在他身上對其他女人上是從來不存在的。那又是為什么,他突然會止住了話音,還是在看到這個女生的模樣之后,偏偏,他又沒有再表現出什么其他不正常的事情,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有些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什么事?”這時候,只聽到他低沉淡然的聲音傳了來,他恢復了最開始喝酒的姿態,沒有抬頭再看她。只是,他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平淡,卻是再也沒有了剛剛對那女人一樣的冰冷和疏遠,這不免讓靳賀衍的那幾個朋友感到一陣莫名其妙。這靳少,怎么突然這么反常……他們幾個不由得將目光都投向了這個女生,只是,不由得又有些不解的蹙了蹙眉。這個女生看起來很面生,以前都從來沒見過,而且她長得也很平淡無奇,就是很普通的清秀長相,若要說是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大抵就是她身上的氣質吧,干凈、青春,這是她給人的感覺,和這里的女人有很大差別,沒有沾染一絲一毫的風塵氣息,干凈的好似一張白紙一樣纖塵不染。靳賀衍的幾個兄弟不由得微微詫異,心想,該不會是他突然變心了,改成喜歡這種清粥小菜?那個女生很明顯沒想到靳賀衍會突然這樣問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顯得有些無措的模樣,“我……我想要來……打掃一下……玻璃碎片……”她似是有些窘迫的說道,還一邊指了指他腳下的那一團玻璃。靳賀衍低頭一看,原來是剛剛自己故意丟的那個杯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