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只是李承光束手無策,魏徵與馬周也同樣束手無策,經驗豐富的李道宗,也同樣只能無奈的干撓頭。
“現在只能從其他地方招人了……”魏徵顯的有些無奈。
馬周搖了搖頭,否定道:“不可,安南官場沒有安南人,早晚是會出現大問題的。”
官場其實早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高級別的官員可以是別的地方調來的,但是下面的基層,一定是本地的。
選擇本地人這個看似無奈的舉動,其實也是蘊含著一定道理的。
比如說他們熟悉當地的環境,熟悉當地的民風,只要保證廉潔問題,他們會是一股很好的助力。
而在其他地方,默認的規則是,一個縣,至少要保證主薄和縣尉是本地人,主薄是做日常瑣事的,這個外人還真做不來,縣尉則是征收課賦的,這個外人同樣做不來。
甚至可以說,一個縣外來的官員,只有縣令和縣丞,就算有其他的,一個縣的外來官員最多不會超過三個人。
這是基層的特性,再往上的話,州府的官員大多數是來自于本州,有大約三成來自于其他地方。
而新的區劃制度之后,省級單位就沒有這個限制了,能者居上,但基本上會給本地官員預留不低于三成的位置,這不是妥協,而是為了更好的治理地方,有些工作,是需要本地人去做的。
安南官場雖然壞了,但是安南畢竟還是大唐的領土,這里還有三百余萬百姓,全部讓外人來統治,怕是會引起當地百姓的不滿。
對于這些潛規則,李承光同樣也很清楚,而兩位大臣的爭論,李承光也聽到了。
此時此刻,李承光的腦子里,正在飛速的想著這個問題,到底該如何操作,才能解決眼前的困難?
各個官府不可能只有官而沒有吏,也不可能沒有那些辦事員,一個縣只有五個官,手下沒有其他的人,就是累死他們,也干不完一個縣的工作。
所以,這件事不能拖的太久。
就算從其他地區調人過來,這個也有些不太現實,三千多個官員還沒來齊呢,一時半會兒的也調不來更多的人。
“看來只有內部挖掘了!”李承光有些無奈,但語氣中卻沒有任何的無奈,而是無比的堅定。
李承光很清楚自己就是安南的主心骨,自己的意見必須要堅定,不能有任何的猶豫,否則的話,就會給下面的人傳輸一種不太確定的感覺,做事的時候也會擔憂這個事情會不會被隨時的砍掉,如果都不用心去做的話,事情又如何能夠做好?
“讓各縣自己在本縣內去發掘,通過民間舉薦的方式挑選人品不錯,有一定能力的人進入官府擔任臨時職位,另外將書院余下的這些人分配到各縣,去教這些臨時舉薦上來的人識字,定期考核,若不通過,直接離開,識字沒問題之后,再由主官組織對這些臨時官員進行政策性的培訓,一年后,由嶺南省組織進行全面考核,李總督負責監督,若是有時間,孤會親自來監督,通過考核的,即正式為任命,考核不過的,哪來的回哪去。
另外,學院要重建,由嶺南省負責,在安南地區建設一座省級學院,各州必須建立一座容納量不低于一千人的書院,各縣看情況而定,但必須要建立歸屬各縣的初級學府。
關于教員,孤想辦法從其他地方借調一些過來,其他的就各憑本事了,找不到足夠的教員,就找一些相對清閑的官員來暫時擔任,四年之后,這些新生力量必須頂上來。”李承光無比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