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六七的小姑娘,突然間就要嫁給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然后還要跟著他遠離家鄉數千里,原本以為釣了個金龜婿,卻沒曾想到金龜婿直接來了河溝里,這個時候不委屈才叫怪呢。
“夫君,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呀?我有些想家了……”
張集愣了下,想回家的不只是自己的夫人,自己也有些想回家了,就算是在長安的時候,也沒有現在出現這般急切的感覺。
相信不止自己一個人有這種想法,怕是來到這里的官員,大多數都有這種想法。
安南畢竟還是太荒涼了,這里終究不是自己的家,而且距離家還隔著那么遠的距離。
他們這些來到安南的人,無一例外的全部得到了提拔,提拔的等級有高有低,就像縣令孫苗,就是直接從正九品下的下縣縣丞,提拔到了從七品下的下縣縣令,如果他不選擇來這里的話,想要在當地提拔為縣令,這可能需要十年,或者二十年的努力才可以做到。
基層提拔本來就慢,況且還是下縣那種最落后的地方,且縣令,是官員階級中的一個分水嶺,縣令以下的官員想要當上縣令很難,但是縣令,運氣好的話,只需要五年就可以提拔到州府,運氣不好的,十年也差不多了,就算不能提拔,也能換個地方繼續當縣令。
總而言之,就是縣令往上走,遠比縣丞,縣尉,主薄他們要容易的多。
張集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從一個毫無執政經驗的書院教員,直接成為了一縣主薄,這個提升的等級,不比其他人少,可以說,整個五人班子里,張集提拔的幅度是最大的。
“為夫毫無執政經驗,朝廷能如此信任為夫,將為夫任命為主薄,為夫便不能辜負了朝廷的信任,待到南安的情況有所好轉,并且穩定下來的時候,為夫便申請調回去,到時候無論是回去做官,還是回書院教書,對為夫來說,都是不錯的選擇。”張集認真的說道,想家可以,但朝廷破格提拔了他們,不是讓他們來想家的,但是想到委屈的夫人,張集又有些不太忍心。
畢竟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白天自己要去衙門,家中也就夫人一個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這樣,等過段時間穩定下來以后,我托人捎回去一封信,看能不能讓你二哥一家過來,這里的荒地還有不少,到時候租上一些,讓你二哥一家來這里種地,平日里也能陪你說說話。”
夫人眼眶中瞬間落下了感動的淚水,如果能有親人在身邊的話,這日子自然也就好過了一些。
自己二哥一家只是普通的農民,因為太老實,出去打工又有些打不開,干活什么的也不利索,還經常受人欺負,所以也就只能在家種地。
如果二哥一家可以來這里種地的話,既能解決他們一家的生計,又能陪自己解悶,加上張集又是南安主薄,至少在這里,沒人敢欺負他們一家。
至于去欺負別人,還是算了吧,就她二哥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別人不欺負他就燒高香去吧。
這個時候的女人是最脆弱的,夫妻二人吃過了便飯,便早早的入睡,雖然遠離家鄉,但今日張集卻給了她希望,至少這生活有了點盼頭。
于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狠狠的感激了一下張集的體貼。
一陣翻云復地之后,身旁的佳人帶著滿滿的幸福熟睡著,張集卻怎么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