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一片沉靜的白色。
“我知道了。”,趙小希掛了電話。
“走吧?”,杰西走過來,一頭微卷的金發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趙小希看著那抹顏色,又一層霧靄般的思緒浮上心頭。
“我先去公司找師父,順便先去一個地方。”,趙小希把手機放進包里。“行,你親自告訴他這個驚喜。”,杰西沒留意到趙小希情緒的變化,走到路邊先打車回去了。
趙小希開著車來到吳家曾經的寫字樓,下車抬頭看了眼,曾經的輝煌已經不再,整棟樓透著淡淡的冷灰色,昔日明亮的玻璃窗似乎是覆了一層塵。
關上車門往里走,樓內已經空無一人。
其實這棟樓無論是從區位,硬件設施,軟件服務,還是建筑文化和規模,都算的上是5a寫字樓,和普通的甲方寫字樓有很大不同,這些也是趙小希對這個領域有所涉及才知道。
一個大企業的隕落,又讓人嘗到了這個繁華城市的冷漠。
電梯停在五樓,踩上冰涼的瓷磚地面,一塊巨大的厚云層被風推過來,遮住了驕陽,窗外驟然昏暗下來。
五樓的休閑區里還是那排森林風的沙發座椅,但門已經被鎖上了。
“你來了”。
趙小希被身后的聲音嚇一跳,下意識的扶上肚子,又立刻放下手。
“嗯,照片怎么回事?”
吳葉南也如這棟大樓一樣,再沒有昔日那意氣風發的樣子,短發垂在額前,一身黑色站在本就昏暗的樓道里,幾乎要融進那一片的低沉。
“別急,進來坐。”,吳葉南聲音沙啞,拿出鑰匙打開門。
“有什么事在這說就行了。”,趙小希提了下包,不愿意往里走。
“手鏈在里面。”,吳葉南掛上鎖,似乎是對這種警惕的語氣不再介懷。
趙小希看著他神情平淡,就是一個落魄公子,垂眸跟了進去。
他也經歷了家道中落,世事變遷,曾經的執著現在在他眼里都抵不過親眼看著自己的苦心經營化為烏有。
“你知道吳氏企業為什么會一夜之間敗落嗎?”,吳葉南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下,淡淡的開口,仿佛還是那個無所顧忌,湖邊醉酒的小公子。
“經營不善”,趙小希也坐下,從五樓向下看,還能看見自己停車的地方。
“不”,吳葉南凝視著她,平靜,淡漠,“是韓一瑾做的,你知不知道這幾年他在國外做了多少暗里諱事。”
趙小希皺眉,這事跟師父有什么關系。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手鏈給我就行了。”,趙小希寧愿相信師父的一個眼神,也不想耗費腦細胞在著思考吳葉南說的話是否可信。
“你真以為一個年輕人才能三年就讓企業起死回生?你知不知道他背地里整了多少勾當,逼的多少小公司支離破碎,甚至逼得不少人為此自殺。”
吳葉南丟出一沓的資料,全是韓一瑾在美國做的事。
“哪又怎樣?”,趙小希往桌上瞥了眼,右上角的照片里是個笑得陽光的美國人,但旁邊的英文介紹卻是一份死亡說明,那人唇角的弧度突然就變得詭異。
當年他就是被不公平的手段送進深淵,如今他無所不用其極,趙小希也只覺得她的男孩讓人心疼。
“哪怕你告訴我,他親手殺了人,我也不會覺得他有錯。”,趙小希盯著吳葉南的眸子,“所以別和我說這些了行嗎?手鏈給我,照片也講清楚。”
她待在師父身邊自然會溫柔,但獨當一面起來也不是優柔寡斷的蠢女人。
吳葉南看著她的臉覺得不可置信,“你寧愿跟一個殺人犯在一起?”,又輕笑一聲,“他雖然做事極端,但對你很好,那張其實照片是宮言p的。”
“果然是假的,你居然這樣騙我。”,趙小希一想到當年那種絕望感就鼻頭發酸,攢緊手里的裙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