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足足尋找了半月之后,王沐總算找齊了八種蟲子,他為了穩妥起見,每一種都會抓上五六只,以免培養道蟲時發生意外。
在八種蟲子都找齊之后,王沐便將這種蟲子放入一個罐內,任其互相吞噬,這個階段的時間會很長,所以蓋好以后,秋生便立馬帶著玉罐前往下一處環境里抓捕蟲子。
在抓捕蟲子的過程中,秋生的身影穿梭在昆虛宗內各個地方,使得很多昆虛弟子都看到了他的身影。
起初大家紛紛猜測身份,后來看見了秋生腰間的令牌后,才知道原來是掛著三代弟子名號的玄霄子,而在大家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后發現,這位師叔輩的玄霄子居然在沒日沒夜的抓蟲子。
有些好事之人便開始猜測這個空殼師叔是因為太餓了所以才吃蟲子,但有些弟子則是不屑一笑,因為他們經常看見王沐出現在食殿,所以他們認為王沐定是腦子出了問題。
因為他經常在山中放火,在水潭內揉搓草葉,有時候居然還將自己的胳膊劃傷,讓鮮血染紅一小片水域。
在打雷的夜晚拼命敲打樹干,故意割傷自己,讓其傷口腐爛,然后將腐爛的肉放在一堆黑臭的稀泥里揉捏…
在昆虛宗弟子的眼里,秋生已經徹底瘋了,成為一些人口里的話題,甚至還有人將他做出的一些舉動當做打賭的賭注。
而昆虛宗試煉堂居然也將他所做怪異之舉中的一些當做勇氣的試煉。
漸漸地,昆虛宗執法層也注意到了此事,但秋生行事機警,每一次回山洞都會選擇在半夜,而且還會圍繞著山洞周圍逗留幾個日夜后才會偷偷溜進山洞。
有時候,被窺視的感覺特別嚴重時,他會不時烤上幾只蟲子吃掉,或是發出癲狂的笑意,將蟲子殘忍地五馬分尸。
久而久之,窺視秋生的人越來越少,因為無論怎樣看,不是秋生的腦子出了問題,就是他對蟲子有著天大的仇恨。
在這半年內,李皓找過王沐幾次,但秋生每次都會對他語重心長地說。
“秀兒啊,好好練劍,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每一次李皓都會面色古怪,摸著腦袋回道:“好。”
他知道王沐沒瘋,可他為什么會那樣痛恨蟲子!難道恨蟲子就能感受到靈氣?
李皓越想越想不明白,等回過神來時,秋生的身影便已經消失。
時間又過去了數月,秋生已經抓了整整半年的蟲子。
他的模樣比半年前更加的狼狽,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刀割的口子,除了身子比以前高了一點外,便是更加的消瘦了。
雖然他每日都會去食殿去混吃的,但無論他怎么吃都補不回來他失去的血肉。
他看著腦海里的道蠱術,雖然這些文字很怪異,但好在會自動發出自己能聽懂的聲音,隨后這些字就仿佛是自己在默念一般。
“道蠱歹毒,望施者慎之。”秋生將道蠱術從頭到尾看了無數遍,在確定每一步都無誤后,他神色凝重,看向了紅石上的兩個玉罐。
這兩個玉罐內是最后留下的兩只蟲王,也是培養道蟲的最后一步。
秋生先將左邊的罐蓋擰開,罐子里是一只通體藍色,指甲大小的甲蟲,這只甲蟲看著其他甲蟲沒什么不一樣,但它湛藍無比的甲殼上居然全是螺旋狀的倒刺,兩瓣如剃刀一般的口器從他橢圓形身子里漸漸地冒了出來,互相碰撞發出鏘鏘的聲音。
八只黝黑明亮的眼球上倒影著秋生憔悴凝重的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