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就是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
此時沐暖暖受制于厲九珩，也只能跟著他往里面走。
這時，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醫生恭敬的朝厲九珩彎腰叫了一聲：“老板。”
厲九珩自從進了這間屋子以后，神情就發生了變化。
他看著醫生，問了一句：“情況怎么樣？”
醫生推了推眼鏡，面有難色的說道：“和從前一樣。”
然后，房間里就安靜了下來，儀器的聲音顯得十分的突兀。
沐暖暖往醫生身后看過去，隱約看見了一張病床。
病床上有輕微的隆起，那里面躺了一個人。
她突然就想起，那次偷聽到了厲九行和阿落的對話。
那個叫“彎彎”的靠著呼吸機活著的女孩子，就是在那張病床上躺著嗎？
沐暖暖沒想到，厲九珩會直接帶她來看“彎彎”。
“出去！”厲九珩的聲音里很明顯能聽得出來壓抑的怒氣。
他是在叫醫生出去。
醫生聽了他的話，也不敢多言，躬著身子退了幾步，才轉身往外走。
這個醫生說是對厲九珩恭敬，還不如說是敬畏。
厲九珩徑直朝病床走去。
沐暖暖落在他身后一步遠的位置，也跟著走了過去。
病床上的確躺著一個女孩子，皮膚蒼白而透明，帶著呼吸機，身上連接了無數種儀器，呼吸微弱得不像是活著。
看起來年紀很小，長相也很清秀，睫毛長長的，如果睜開眼，應該是個很靈動的小姑娘。
沐暖暖雖然恨厲九珩，但是骨子里的憐憫還在。
任誰看到一具妙齡女孩，這樣沒什么生機的躺在床上，都會生出一絲惻隱之心。
沐暖暖亦是如此。
厲九珩微微傾身，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這個很平常的舉動，卻顯得格外的溫情。
說出口的話，卻是在問沐暖暖：“你猜她躺了多少年了？”
沐暖暖哪兒知道她躺了多少年了。
厲九珩也沒有非要她回答的意思，沐暖暖就沉默著不出聲。
過了幾秒，厲九珩才緩緩出聲道：“十幾年了，具體十幾年，我也記不清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感嘆。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目光落到了沐暖暖的身上：“每一年，她的生命體征都會更加微弱，但是三年前，她有了一線生機。”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沐暖暖的腦子里飛速運轉著。
三年前，厲九珩橫空出現在她的眼前。
三年前，厲九珩救了她的病。
之前，慕霆梟曾說過，厲九珩暗中調過她的體檢報告，特別關心她的身體。
而這一切，在此刻有了答案。
沐暖暖說了進房間來的第一句話：“我就是她的那一線生機？”
這是第一次，厲九珩正面說起給慕霆梟催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