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滬洋市到這里,路上至少要一、兩天時間,加上現在路況糟糕,路上肯定也很難走,在路上花的時間又要多一點。
如果在路上要走兩天的時間,那么厲九珩出發的時間,要再往前推至少兩天。
慕霆梟是在沐暖暖出發之后的第二天出發,第三天到達的。
以此推算,厲九珩就是慕霆梟到達那天,開始出發到這里來。
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確定她在這里,并且找了過來,就說明——厲九珩極有可能一直暗中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和厲九珩生活過一段時間,后來兩人一起經歷了車禍的事,雖然說是過命的交情,但沐暖暖能感覺得出來,厲九珩對自己并沒有男女之情。
一個男人,隨時注意著一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如果不是對這個女人有男女之情,就一定是有其它目的。
至于厲九珩的目的,沐暖暖還是更愿意往善意的方向去想。
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厲九珩在幫她。
他三年前雖然突然出現,但卻救了她。
沒有他,她早就死了。
沐暖暖出聲問他:“外面的公路被損毀得十分嚴重,你是怎么進來的?”
“直升機。”厲九珩說完,打量了她一遍:“你沒事就好。”
沐暖暖正要說話,這才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她轉頭,就看見慕霆梟正面色森冷的盯著她。
沐暖暖打了個冷顫,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她抿了抿唇,坐到了慕霆梟旁邊,再扭頭去看的時候,發現慕霆梟的面色似乎是好轉了一點,這才問厲九珩:“那你吃過早餐了嗎?”
厲九珩的目光在她和慕霆梟身上掃過,說道:“吃過了。”
沐暖暖覺得氣氛有些怪異,也不知道說什么,只好順口說了一句:“我們還沒吃……”
這時,一直沒開口說話的慕霆梟突然出聲:“厲先生的診所倒閉了?”
厲九珩的面色僵硬了幾秒,然后才說道:“沒有,不知道慕先生為什么會這么問?”
慕霆梟冷笑一聲,低沉的嗓音比平常更冷了幾分:“厲先生閑得關心別人的妻子,我還以為是因為診所倒閉了,閑得沒事做。”
沐暖暖聽見“妻子”兩個字,詫異的抬頭看向慕霆梟。
厲九珩被慕霆梟的話噎得半晌沒出聲。
他先是牽了牽唇角,露出一個十分牽強的笑容:“承蒙慕先生的關心,我的心理診療室開得很好,有很多老顧客,但誰都想做大,慕先生如果有意,也可以幫我介紹一些客人,或者慕先生你本人,也可以來照顧一下我的生意。”
厲九珩說到后面,語氣越發的自然了起來,仿佛是在飯局上結交了個商業伙伴而已。
只不過……
沐暖暖覺得他最后那句話,似乎是別有深意。
慕霆梟臉上的笑意更深,身上的氣息也更加凜冽:“我敢來,你敢接嗎?”
“慕先生能來找我,那是對我的信任,也是我的榮幸,我就算不敢接,也得接啊。”厲九珩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有些興奮。
慕霆梟睨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充滿了硝煙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