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醫院,安珺奚說:“我家里被大伯打砸過,現在估計不能住了,回去最少也要半小時,我們就在旁邊酒店住著吧,方便我照顧爸爸媽媽。”
顧易軻當然聽她的。
鞏曉鈺說:“我昨晚睡得還行,我留在這里陪安媽媽說說話吧。”
安珺奚擔心說:“學姐,你……”
鞏曉鈺打斷她的話,“沒事的,我身體很好,跟安媽媽聊聊天也能解悶。”
安珺奚不再勉強她:“那你要注意身體。”
鞏曉鈺點頭,看著他們先回酒店才走進醫院。
她徑直走到大廳掛號:“你好,我掛婦科。”
她的手摸上小腹,心里想:“孩子,媽媽不會不管你的。”
俞錚一早就給他們開好了酒店房間,這里最好的房間也只是四星標準,安珺奚對這些要求不高,她先沖了個澡,出來時看到顧易軻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安珺奚走過去,依稀聽到顧易軻說:“……明天就要見環保局局長。”
她看到旁邊的桌子上擺著一份文件,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大伯的詳細資料。
她翻看一下,上面記錄了大伯家的農場、養殖場對植被和水質的破壞污染,還有群眾對環境污染的舉報。
安珺奚知道大伯為了省錢,排污向來都是怎么方便怎么來,周圍的鄉親怨聲載道,信桉最近幾年才開發旅游,水質若被破壞,對信桉的發展一點好處都沒有。
有好些誠心想經營農家旅舍的當地人,看到家鄉環境被破壞也曾試過出面維護,可惜小百姓的聲音根本沒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再說大伯娘的哥哥在市里頗有勢力,大伯就是靠著老婆娘家的勢力,在信桉鎮上橫行霸道。
安珺奚本來還想跟爸爸商量,看這次的事情要怎么處理,可是看到顧易軻的調查資料后,她認為不用商量了。
就當是為民除害,也不能對大伯一家退讓半步。
安珺奚對大伯家本就沒有一點好感,小時候她家里環境不怎么好,大伯從沒幫過一分,兩個堂哥一個堂姐還合著鄰居整天欺負她,說她媽媽生不出兒子。
現在他們長大了,堂哥幫著大伯打理農場,紛紛娶妻生子,堂姐據說也嫁了個有錢的老板,辦婚禮的時候轟轟烈烈,這所有的喜事都沒叫過安珺奚家里參與。
據說是大伯娘覺得她媽媽晦氣,會讓她的兒媳婦也生不出孫子來。
安珺奚聽到這些閑話,她氣得站在大伯家門口罵了大伯娘半小時,還是被媽媽硬拽著回去的。
想起這些往事,安珺奚用力攥緊手里的資料,本來嶄新的紙張很快就變得鄒巴巴的。
她爸爸媽媽以前受的氣太多了,現在是時候十倍奉還,她爸爸現在還躺在醫院,大伯他們怎么可以沒得到任何懲罰?
顧易軻掛掉電話回頭,看到妻子臉色復雜的拿資料出氣,他過去拿開她手上的資料,看她的手心都印上深深的劃痕,心疼的低頭吻一下她的手掌心,說:“奚奚,你是不是很恨他們,老公幫你出氣。”
安珺奚撲進他懷里,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她的臉剛好到他的胸口,顧易軻下頷正好抵在她的頭頂上,嬌小的她在他的懷里更顯得讓人憐惜。
顧易軻低頭輕嗅她的發香,磁性的聲音說:“奚奚,我愛你。”
當年對小默也只說過兩次這三個字,可是面對她,他總有沖動讓她時刻知道他的心意。
在她電話失聯的幾個小時里,他終于知道煎熬的痛苦,聽到她在電話里哭時,他比任何時候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