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看這家屬身后跟著幾位警察,心里疑惑如果這是高官家屬,怎么不安排去軍區醫院?
他也沒有多問病人的私事,交代安珺奚一些照料病人的注意事項就去忙了。
安珺奚和鞏曉鈺先去看了安母,看媽媽睡得平穩才去到重癥監護病房,安父的腦部和胸腔都貼滿檢測儀,鼻子還帶著供氧器,以前健健康康高高大大的一家之主,現在看起來是那么的脆弱。
安珺奚坐在床邊無聲的流淚,她的爸爸真的老了。
她坐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鞏曉鈺還懷著身孕,擦干眼淚說:“學姐,你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吧,記得吃點東西,你現在身上是兩個人。”
“我怎么可以留你一個人在這里,我身體沒事兒,別擔心我。”
“學姐,你如果不想我擔心就趕緊去酒店休息,不然我整晚都不能安穩。”
“……那好,我明天一早就過來。”
“嗯,記得一定要吃點東西。”安珺奚讓警員幫忙送鞏曉鈺去酒店。
高警官辦好了入院手續,他拿著各種單據交給安珺奚,在走廊上對安珺奚說:“顧太太,你家大伯的行為已經構成刑事傷害罪,本來您的家事我不便多嘴,但我也要提醒您一句,如果要走法律程序解決糾紛,現在就要開始搜證了,家父的受傷證明等等都是很重要的資料,如果您需要報警處理,我們現在就可以把人帶到信桉派出所配合調查。”
安珺奚眼里露出冰冷的光,她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謝謝高警官,我知道了。”
“那顧總裁那邊……”
“我會跟我先生溝通的,你們今天也累了,先回去吧。”
高警官說:“我們留兩個人下來吧,顧太太需要幫助可以隨時吩咐。”
“也好。”
安珺奚回到病房坐下,她的手無意碰觸到包包,手機在包包里微微震動,她才想起易軻應該給她打電話了。
她把手機拿出來,看到屏幕上顧易軻的名字,眼淚又流下來。
她從沒覺得自己這么脆弱,此刻真的很想他出現在她身邊。
安珺奚走到走廊陽臺上,她接通電話,哽咽的叫他的名字,“易軻。”
顧易軻打了幾個電話給安珺奚都沒人接聽,他心急如焚,正打算打給當地警局局長,電話就接通了。
他還沒放松半點就聽到那邊的她在哭,他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拉扯一下,“別哭,跟我說發生了什么事情?”
安珺奚無力的蹲坐在地上,她哭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斷斷續續的說:“我爸爸受傷住院了,現在在重癥監護室,要明天才知道結果,易軻,我真的好怕。”
顧易軻可以想像她的無助,他心里煎熬萬分,還是柔聲安慰她說:“別怕,我現在就過去,相信我,我會給爸爸提供最好的醫療后盾,會沒事的。”
顧易軻沉穩的聲音讓安珺奚稍微平靜下來,她說:“易軻,我好想見到你。”
安父本來精神還不錯,上車沒一會兒就開始胡言亂語,抓著安珺奚的手不斷說起她小時候的事情,安珺奚聽得心驚肉跳,她沙啞著嗓子跟高警官說:“高警官,麻煩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