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軻毫無預警的伸手捏住她的下頷,他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呂靜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斷裂了,她痛苦的看著這個冷漠如冰的男人,這還是他認識的顧先生嗎!
他以前沒說對自己多好,但從來都是紳士的,現在就是因為安珺奚,一切都變了!
“我警告過你的,讓你別去招惹她,你聽著,如果我知道你對安珺奚做了什么,我會一定會讓你后悔終身!”
顧易軻說完猛的一松手,呂靜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她強烈的咳嗽幾聲,哭著問他:“顧先生,你答應過我姐姐要照顧我的,現在你為了安珺奚,連我姐姐的遺愿都不在乎了嗎?我姐姐在天上一定死不瞑目的!”
顧易軻腦海里劃過一個模糊又熟悉的影子,他好像還記得小默在梨花樹下等他的情景。
她總是不急不躁,遇到什么問題都可以微笑面對,溫柔的跟他說:“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什么都不怕。”
可惜她出事的時候,他沒在她身邊。
自從她去世后,她的身影反復出現在他的夢中,可是最近這樣的夢境就不再有過了。
他拼命搜尋腦海里的影子,那個影子逐漸變得清晰,分明是安珺奚靜謐又溫婉的面容。
他知道,小默已經是過去,現在在他身邊的是安珺奚。
跟她登記結婚的時候嘴里從不承認,現在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或者從此淡出他的生活,那他又將用幾個九年去忘記一個人?
不,他做不到。
顧易軻從沒像此刻這樣焦急的想見到安珺奚,他想抱她入懷,告訴她他愛她。
對了,他從沒跟她說過一個愛字。
以前覺得這樣的話不必說出口,現在突然找不到她后,他才知道慌張,生怕以后都沒機會再說。
他冒不起一點險,他要馬上見到她。
看著呂靜憤恨的眼神,顧易軻平靜的說:“你姐姐去世多年,我早就放下她了,這么多年我對你也是仁至義盡,你今天就離開醫院吧,隨便去哪里。”
他處理事情從來都是快很準,對于感情也一樣,現在清楚了自己的心意,那呂靜就不方便繼續留在醫院了。
這對珺奚始終不好,他不能讓她身邊有一點點危險的因素。
呂靜的世界轟然倒塌,她卑微的哭著去抓顧易軻的褲子,哀求他說:“顧先生,我以后不會再找安珺奚了,你不要趕我走,我在醫院待了快八年,現在父母和姐姐都不在世上,我能去哪里?”
顧易軻一點都沒心軟,“你沒把我的警告當作一回事,這就是代價。”
說完毫不留情的轉身,沒有回頭看一眼。
她看著他絕情的背影,心里的恨越來越深。
“安珺奚,你怎么不去死?”
列車到站的報站聲讓安珺奚從夢中驚醒,乘務員過來提醒她:“小姐,您的票是到宜城,請注意不要坐過站。”
“好的,謝謝。”
安珺奚把鞏曉鈺叫醒:“學姐,我們到了,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