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好不容易把顧易軻哄出門,她隨顧夫人走到花房。
顧夫人很喜歡這里的花房,一天當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里面度過。
梁徽筠坐下了,安珺奚不敢坐,就那樣站著。
梁徽筠看安珺奚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冷冷的說:“別跟我裝無辜,你離開的時候是怎么答應我的,現在竟然直接跟易軻去登記!眼里還有沒有我?”
安珺奚的頭低了下去,“顧夫人,對不起。”
“坐下。”
“顧夫人,我站著就行了。”
“你要我仰頭看你?”
安珺奚趕緊坐下。
梁徽筠說:“沖茶。”
安珺奚看旁邊的架子上有顧夫人常喝的玫瑰花茶,去拿了一點過來,直接用桌子上的小爐煮熱水。
這里常備著清泉水,用來泡茶最甘香了。
梁徽筠就那樣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安珺奚有點緊張,洗茶杯的時候手里拿不穩,茶杯掉在桌面上,直直朝地面滾落下去。
安珺奚忙伸手去接,想不到手忙腳亂間手肘撞到桌子上,小爐上的水搖曳幾下,差點灑出來。
最終那個茶杯也沒逃離粉身碎骨的命運,直接摔爛了。
安珺奚真的想叩頭謝罪,她知道這套茶具是顧夫人特地從美國帶回的,已經用茶養了好幾年,價值不菲!
這下可完蛋了,本來是跟她認錯的,想不到又闖禍!
梁徽筠看這情景眼前有點發黑,她“啪”的拍一下桌面,看安珺奚嚇得如同驚弓之鳥,深吸一口氣壓下火爆的情緒,說:“安珺奚,就憑你剛剛的表現,是絕對沒資格進顧家大門的!”
安珺奚很有自知之明,她是真的沒做好。
她低著頭不敢反駁,一副乖乖女的樣子。
梁徽筠干脆自己動手沖了一杯茶,她喝完才算下了一口氣,說:“領證的事情我暫且不追究,你也知道下星期顧氏會召開記者發布會,宣布未來兩年的發展計劃,這個時候你和易軻的婚事絕對不能走漏風聲。”
梁徽筠看安珺奚不解的表情,毫不客氣的說:“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你是哪個大家族的千金,我恨不得主動召開發布會宣布這個好消息,可惜你不是。”
“以顧家目前的地位,易軻不需要靠聯姻獲得什么,但也絕對不能受別人拖累,安珺奚,你現在是易軻的妻子,應該為他考慮到這一點,,如果顧氏總裁娶了一位家境平庸的妻子,那他除了公事還要費心神去應付媒體,他肩上是整個顧氏集團,你還要給他帶來不必要的輿論壓力,難道你心里會好受?”
安珺奚咬著嘴唇,她之前沒想那么多,只是知道自己喜歡他,真的不愿意放手。
其實她真的沒有考慮周全。
梁徽筠又說:“易軻為了反抗我才匆匆和你登記,如果他知道我反對你們的婚禮,他一定會大肆昭告全媒體……安珺奚,登記的事情我先不計較,你要勸服易軻,在未來的一年里,你們都要隱婚。”
安珺奚吃驚:“隱婚?”
“對,除了顧家內部,絕不容許這個消息泄露出去,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去提升,直到你夠資格站在易軻身邊,而不是站在他身后。那時你才可以以顧家少夫人的身份出現在公眾前。”
安珺奚有點動容,雖然顧夫人一直在貶低她,但她聽得出她話里的讓步。
顧夫人是真的很關心自己的兒子,可惜現在易軻看不到他母親的好。
她沒說錯,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要以顧家少夫人的身份出現在媒體面前,對易軻真的不好。
起碼她不想聽到別人說,顧總裁眼光不好,選了一位家境和能力都平庸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