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顧夫人掖好被角,把房間里的燈光調到最輕柔,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
何嫂一直等在外面,看到安珺奚出來就趕緊問:“夫人怎么了?”
“睡著了,明天再去醫院做檢查,應該沒大礙吧。”
何嫂說:“珺奚,你剛剛怎么敢那樣對夫人,明天夫人可不會放過你,你得小心了。”
“我都快走了,顧夫人忙得很,應該不會專程找我麻煩吧?”
“走?去哪里?”
何嫂不知道安珺奚要走的事情,安珺奚也不想說太多,她說:“何嫂,別的人也就算了,你和麗嫂在顧家幾十年,留在顧夫人身邊也那么久了,怎么還由得顧夫人這么任性,她說不吃藥就不吃藥,說別管她就別管她,這樣怎么行?”
何嫂像聽了什么新奇的新聞:“我說珺奚,你知道我們夫人是什么人物嗎?誰敢忤逆夫人的意思?也就你還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夫人當年在商界掌控風云的時候,她還在吃奶呢!
安珺奚無所謂的說:“再厲害的人又怎么樣,真正了解她的人才不會那么怕她,何嫂,你還是不夠了解你家夫人。”
何嫂直嚷嚷:“這么說,你很了解?”
“我也不了解,但是我沒必要怕她,何嫂,你以后還是要有點自己的立場,人總會發脾氣宣泄情緒,如果顧夫人身邊個個都跟你一樣,那她身體的情況真的會越來越差。”
何嫂想想也有道理,“可是夫人一瞪我我就怕。”
安珺奚嘆一口氣,“先回去睡吧。”
兩人慢慢走遠了,再也聽不到她們的說話聲,床上的梁徽筠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在溫柔的燈光里有幾分閃亮,好一會才重新閉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安珺奚起晚了,她下樓吃早餐,發現顧夫人和顧晉修已經坐在餐桌上了。
顧夫人沒吃東西,只是陪著顧晉修吃。
她跟顧夫人說早安,顧夫人依然高冷沒回應她,竟然也沒追究昨晚的事情,安珺奚暗暗打量顧夫人的臉色,發現她氣息好多了。
昨晚應該睡得挺好的吧?
顧晉修看到奶奶身體好了也就高高興興的去上學,他出門的時候大方的給了安珺奚一個甜吻,說:“珺奚姐姐,還是你有辦法哄我奶奶吃藥。”
安珺奚揉了揉他的頭發,送他上車才回到大廳里,她聽到何嫂對顧夫人說:“夫人,等會我們去醫院做檢查吧?”
梁徽筠坐在沙發上,“不去。”
何嫂求救的看著安珺奚。
安珺奚走過去,說:“顧夫人,我力氣很大,你想自己走出去坐車,還是我們倆架著你出去?”
梁徽筠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的拿起自己的包包……出門坐車了。
安珺奚和何嫂對視一眼,這是怎么的,顧夫人明明就沒有不愿意去,還非得她裝壞人?
怎么感覺跟小孩子似的。
何嫂捂嘴對安珺奚說:“看來昨晚夫人也怕了你。”
安珺奚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為了避免顧夫人在醫院不配合,她還是跟著上了車。
南非。
顧易軻聽到母親已經回國心里就不淡定了,他知道母親會回去“解決”新聞引起的麻煩,但沒想到這么快。
家里的那個小女人,會不會被母親欺負哭了?
想到這點顧易軻就恨不得馬上回國,查卓辛看總裁焦急的樣子,遲疑的說:“總裁,不知道為什么我有種直覺,安小姐那個脾氣,顧夫人也拿她沒辦法的。”
安珺奚又倒了一杯水,走到梁徽筠跟前說:“夫人快吃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