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試過低頭,只能做到這程度了。
安珺奚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要顧總裁做到這樣,在他看來的確已經是例外。
她沒再躲他,只是身體有些僵硬。
顧易軻問:“很疼?”
安珺奚搖搖頭:“還行吧。”
她這樣讓顧易軻心里更多了憐惜,他把藥油倒在自己手掌上,搓熱手掌才給她揉手臂的瘀傷。
她手臂纖細,皮膚白皙,稍微用力皮膚就給揉紅,顧易軻不敢太用力,但他知道要有效果就不能手軟,他說:“你忍一忍。”
安珺奚點頭,“沒事。”
顧易軻的手掌帶著炙熱的溫度,安珺奚剛開始有點緊張,后來慢慢習慣他的接觸,她放松下來,轉頭時看到顧易軻眼神專注的給她揉瘀傷,認真又小心的神情像對待很重要的人。
安珺奚忽然覺得,什么都值得了。
她知道自己對顧易軻的心思已經跟以前不一樣,她估計是回不去了。
如果以后要離開顧家,再也見不到這個高傲有脾氣但是英俊帥氣修養極好的顧先生,那她怎么辦呢?
想想就覺得很難受。
安珺奚眼里布滿落寞。
顧易軻注意到安珺奚的不妥,他問:“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溫柔讓安珺奚沉迷得更深,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時候起開始對顧易軻動了心思,只知道這一點絕對不能讓顧易軻察覺出來。
既然是沒有可能的兩個人,那只能這樣保護自己。
安珺奚清醒過來,她往后坐開說:“應該好很多了,謝謝顧先生。”
她的遠離讓顧易軻有一剎那的怔忪,他盡量忽略心里的失落,把藥油遞過去:“明天記得搽藥油。”
安珺奚接過來,客氣的跟他道謝。
安珺奚的客氣讓顧易軻感覺怪怪的。
安珺奚站起來,說:“我回房間了,”她走了幾步又轉身,“你也別睡太晚,晚安。”她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顧易軻呆愣的坐在沙發上,好一會才露出笑容。
這女人還懂得來跟他解釋,跟他說晚安,好像也不是那么沒心沒肺。
他今天受的氣算是扯平了。
顧易軻把花茶喝完,心頭的郁悶一掃而空。
第二天早上,顧晉修一早就起來晨運,他看到父親跑在前面,小跑著追上去跟顧易軻打招呼:“父親,早安。”
顧易軻應了一聲,他放慢腳步,邊跑邊問:“學校什么時候考試?”
顧晉修很激動,父親居然問起他學校的事情,心情應該是不錯,昨晚是跟珺奚姐姐和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