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工作之余不忘整理自己的工具,她狠心買了一個貴得要死的鏡頭,為此她還厚著臉皮蹭顧晉修的車上班,蹭顧易軻的車下班,如果顧易軻有應酬晚了回家,她就死命哀求小劉送她回去,總之,要她額外再花一塊錢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起初顧易軻還以為這女人是真的纏上自己了,直到有一次安珺奚的水杯落在他的車子上,車子剛開出不遠他就接到安珺奚的電話,“顧先生,我杯子忘拿了,我還在原地沒走遠,能不能把杯子送回來?”
顧易軻看了一眼旁邊坐位上兩公升大的水瓶,他耐著性子說:“安珺奚,我忍你很久了,我的時間不是被你這樣浪費的!”讓她坐順風車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這女人要求還真多!
安珺奚縮了縮脖子,“可是,我今天要去招生,據說場地沒提供開水……”
顧易軻終于忍不住低吼:“什么場地連開水都沒提供,再說我給你那么高的工資,你連一瓶水都還買不起?”
惜字如金的他從沒說過那么長的話,也只有被她氣得失常的時候才會這樣失態,顧易軻好幾次險些被她氣得吐血,有時候他想想,也不知道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安珺奚心疼的說:“我買了個很貴的鏡頭,規定自己每個月花費不能超過800塊。”他這樣的有錢人怎么會懂?
八百塊……顧易軻抬頭深深的吸一口氣,他讓自己冷靜,吩咐司機掉頭,然后展開商人的本質跟她探討:“安珺奚,你現在吃喝用度所有都是我在負責,包括上下班接送,聽麗嫂說你連午餐都從家里帶上……很好,你現在的花費最多只是話費和飾品鞋服化妝,依我看你換來換去就是那兩三套衣服,化妝更談不上什么開支,你的花費應該還及不上年過半百的何嫂,敢問你真的還有必要連一瓶水都省下來?”
說到最后,車子剛好停在安珺奚旁邊。
顧易軻搖下車窗,拿起水瓶就甩出去,安珺奚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她看顧總裁被氣得快要冒煙的樣子,只覺得好笑:“顧先生果然是很成功的商人,還很在意細節,連我從家里帶午餐都知道,”她很厚臉皮的說,“我媽媽教我要節約,能省就省嘛,我吃得不多,不會吃窮你們家的。”現在有了最低消費,要不是顧家承擔一大半的開支,她連同事聚餐都不敢去!
顧易軻懶得多說一個字,搖上車窗對司機說:“開車。”
顧總裁臉色很臭,安珺奚還是莫名的歡暢,她對著遠去的車子大喊:“顧老板,你是最好的!”
能看到穩如泰山的顧總裁失控成這個樣子實在太值得了!
現在安珺奚已不怎么怕這位拒人千里的冰山顧總裁,她摸索出來一個真理,只要自己臉皮夠厚,其實他也蠻大度的,很多事情都不會跟自己計較。
所以安珺奚越來越放肆了,每次蹭車都理所當然,還沒下班就發信息給顧易軻的司機,告訴自己在某某地方招生,讓他晚上回家一定要過來接她,為了報答顧總裁的好心,她也盡量多做好吃的回報顧家父子,順便把自己的便當盒裝滿。
簡直是一舉多得。
顧易軻注意到安珺奚喪心病狂的省錢舉止后,對安珺奚蹭車的行為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時候他回得早,安珺奚沒坐他的車回家,他還會不自覺的問司機:“安珺奚呢?”
小劉說:“聽說岳少爺來接安小姐回去了。”
顧易軻沒說什么,心里隱隱覺得抑塞,這個女人,到處這樣占別人便宜,花錢打車會要了她的命?
顧易軻又給安珺奚漲了薪資,美名其曰讓她保養他書房里的字畫。安珺奚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珍藏孤本,她看得眼睛都不敢眨,顫巍巍的說:“顧先生,你的東西這么貴,我真的不敢碰!”
顧易軻閑閑的喝了一口茶,說:“要說貴,我這里哪樣東西不比你貴?”
安珺奚瞪他一眼。
“你是在瞪我?”顧總裁被踩到尾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