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晉修也跟父親打了招呼,在位置上坐好。
“嗯。”顧易軻坐了下來,他把襯衣的袖子挽上兩層,安珺奚遞過餐巾,他順手接過鋪在大腿上。
默契得好像她在顧家住了很久。
事實上才是她入住顧家的第一晚。
安珺奚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錯覺,她提醒自己不要多想,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傭人陸續上菜,這個時候安珺奚很慶幸自己懂得一些西餐的餐桌禮儀,才不至于在顧易軻面前出糗。
整頓飯期間都很安靜,顧易軻不說話,他們兩個也不好說話,安珺奚有些不習慣。
這樣的長餐桌,每個人的距離都相隔一米以上,真沒意思。
她很懷念大家坐近在一起,一邊說笑一邊吃飯的感覺,雖然用餐不宜多話,但這對于她沒影響。
顧易軻很快就吃完,他放下刀叉理所當然的跟安珺奚說:“記得給我煮咖啡。”
安珺奚正在跟一塊牛扒作斗爭,聽到顧易軻的話手里一抖,用力一時掌握不好,右手滑出碟子碰倒旁邊的紅酒杯,“哐當”一聲,紅酒杯倒在桌子上轉了兩圈,眼看就要掉到地面上。
顧易軻迅速上前,他一手搭在安珺奚的椅背上,另一手越過她跟前伸到她的右邊,在杯子要落地前準確無誤的接住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安珺奚反應不過來。
她僵硬的坐在那里,根本沒空去注意杯子,只知道顧易軻現在離她是那么近,近得他臉上呼出的溫熱的氣息直接落在她額頭上,她的臉正對他的胸膛,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就能靠在他有力的胸肌上。
他的手臂把她鎖在椅子上,她完全不敢動。
安珺奚感到有點頭暈。
臉上熱得發燙,她敢保證自己現在肯定臉紅爆了。
媽呀,真的好丟臉!
安珺奚想鉆進洞里,最好永遠不再出來。
頭頂出現低笑聲,顧易軻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站直了身子。
安珺奚身邊的壓迫感終于消失一些。
傭人拿抹布過來擦桌子上灑落的紅酒,很快就處理好進了廚房。
安珺奚抬頭看顧易軻,他正低頭看著她,逆著頭頂的燈光,安珺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笑。
安珺奚磕磕絆絆道:“對不起,我、有點不小心。”
緋紅的臉龐,小心翼翼的樣子,跟平常據理力爭的她完全是兩個人。
顧易軻眼里笑意更深了,她跟那些端端正正的名緩淑女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總之,看起來讓人愉悅。
他說:“記得煮咖啡。”
完全不提她是否太失禮的事情。
安珺奚看他就這樣上了三樓,心里突然很輕松也很感激,她常常這樣掉鏈子,顧大總裁都沒跟她計較,還真是個不錯的人。
顧晉修看不到父親的身影了才對安珺奚說:“珺奚姐姐,父親居然沒生氣!”
安珺奚問:“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