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仰面被螃蟹人撲倒在蠕蟲背上,雖然知道將有危險的事情發生,但兩個賊亮賊亮眼睛還是不老實地亂轉著。
他忽覺得頂上的結界已然失去原本那五彩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壓抑到窒息的烏黑,以及無邊烏黑中那星星點點的鬼磷。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物,顯然飛速極快。因為它們之間幾乎看不到各自的輪廓,也看不到翅膀一類的東西,只覺得黑重的實影與虛影互相覆蓋著,幾乎就在四分之一秒時間內變換完成。
“前輩,這什么東西啊?”
“別說話。”
螃蟹人的手掌捂住了慕白的嘴巴。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那一片烏云才最終飄過,遠去,終于無影無蹤。
螃蟹人爬起坐了下來,他的螃蟹硬殼竟然一點也不妨礙所有的動作。慕白坐到他身邊,驚奇的欣賞著眼前那一幅獨特的鎧甲,和包裹在鎧甲里面的曾經的人類。
慕白說
“前輩,剛才那些是什么東西?”
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說
“那些小螃蟹呢?!不會被……?”
“別擔心,我早把他們附著在蠕蟲上了。”
慕白站起身朝四周掃視一圈,才發現這只蠕蟲的背部邊緣和前頭幾只的背部都排滿了非常密集的螃蟹,使所在的地方紅光中又泛出浮游的藍光來。
蠕蟲背簡直就是完美的所在啊。那些蠕蟲盡管那么驚濤駭浪地奔跑,可慕白他們在背上卻是如履平地,其實比夢思床墊還穩當舒適。
“你想知道剛才那些是什么東西嗎?我也沒有真切見過。只曾經遠遠地看到一群數千頭恐龍,就被它們沖擊過去,也就數秒的時間,煙消云散后,地上只留下白磷磷的骨頭森林。只是不知道剛才它們為什么對蠕蟲無動于衷。”螃蟹人看了看慕白慢慢張大的嘴巴,繼續平靜的說
“當時我就躲在一道泥坑里。被嚇得不敢再出來,整日啃食螃蟹。也不是因為餓,而是發泄恐懼感。”
“前輩,難道也是從那時候起,您就當了螃蟹的神?!您是怎么控制它們的?嗯……,嗯……,能教我嗎?”
“哈哈,”螃蟹人朗聲大笑起來“要學還不是容易的事。反正我倆一時也死不了,也沒有別的事干。”
兩人以蠕蟲寬大的背部為家園,卻也只是跟著這一群流山走嶺似的蠕蟲們四處晃蕩。
若站在遠處張望,就會看到,霓虹閃耀的結界那巨大的隧道里,一群龐大而通身不時爆發出紅光的蠕蟲,頭也不回的向前狂奔。獨有后面三兩只的背部卻藍熒浮動。而在最末那只蠕蟲的背上棲息著兩個人,時而兩人同站著,時而一站一坐,時而兩人同坐著。細看就會發現他們在打坐。
假如我們再豎起耳朵聽,就會從連續不盡的轟隆隆聲里,分辨出下面的話音
“前輩,為什么您不讓我叫您師傅?
“您連自己的姓名也全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