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主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開什么玩笑?這么重的傷,只能安心靜養,絕對不能參加任何體育活動。’’
王大力回頭看著周正:‘‘這下老實在場下看我們踢吧。’’
周正沮喪了片刻,臉上又露出笑容:‘‘想得美,我還要和你搶前鋒的位置呢。’’
骨科主任插話道:‘‘小伙子,這不是鬧著玩的,身體是自己的,你這傷要是養不好,以后會留下毛病的。’’
周正笑道:‘‘放心吧醫生,我這是開玩笑呢,回去我會注意的。’’
骨科主任重重地點點頭,然后叫來兩個幫手,一起給周正復位脫位的肩關節。幾個人七手八腳,準備環節做了很久,到最后周正都有點不耐煩了,真正的物理復位只用了很短的時間。
肩關節復位之后,周正頓時覺得整個肩膀不那么疼了,也能活動了,只是使不上力,而且肩關節一轉動還是非常的疼。
周正站到鏡子前,看見自己右肩膀周圍又紅又腫,自嘲道:‘‘嘿,這么一會兒工夫,這個肩膀強壯了不少嘛。’’
‘‘你還是不疼。’’王大力笑道。
骨科主任又用紗布把周正的胳膊吊在脖子上,說這樣有利于恢復。
王大力見周正這副傷員的打扮,忍不住捂著嘴偷笑:‘‘你配合點啊,我去繳費。’’
周正沒有說一句客套話。
王大力交完醫藥費回來,周正也包扎好了,拿上大夫給他開的藥,兩個人出了醫院,打車回學校。
在回學校的路上,王大力讓周正先去自己家住一段時間,等好一點再回學校,但被周正拒絕了。
王大力把周正送到宿舍,把藥放下,然后問周正:‘‘你一個人待著行嗎?’’
周正躺到自己的床鋪上,故作陶醉狀:‘‘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殘了,趕緊去上你的課吧,我美美睡上一覺,就屁事兒都沒有了。’’
‘‘那我走了,你記得吃那藥。’’
說完王大力轉身走了。
宿舍門一關,周正臉色馬上變了,他用手摸摸右肩膀,又麻又木又疼,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突然很想家,很想自己的老爸,他硬逼著自己把這種想法從自己腦袋里面擠走。
右肩膀的不適感,讓他很想睡一覺,暫時忘記這種感覺,但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很多問題在心里困擾著他,他最擔心的,就是如果自己真踢不了球,剛剛組建的球隊,會不會就此土崩瓦解。
如果真變成這樣,他努力了這么久不就白費了嗎?
他越想越煩,越煩越睡不著,干脆坐起來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一邊抽一邊盯著自己的肩膀發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覺得中間有人來過宿舍,叫過他,但他睡得太香,并沒有醒。
睡到下午6點多的時候,一陣劇痛把他叫醒,醒來一看,他側著身,壓到了右邊肩膀,他趕緊坐起來。
孫蔭在對面的床鋪上躺著,見他坐起來,孫蔭趕緊跳下床走過來:‘‘正哥,檢查結果怎么樣?骨頭沒事吧?’’
周正轉轉眼珠,清醒了一下,拿左手捂著額頭:‘‘骨頭沒事兒,肩關節脫位,養養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