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訓練場,董蔚然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黃帥后來沒找你麻煩吧?’’周正問。
董蔚然搖搖頭:‘‘那次之后,我再沒見過他。他現在找到了你這個突破口,我在他眼里也就沒那么重要了。’’
‘‘那看來是我把你救了。’’周正笑道
董蔚然突然憂郁起來:‘‘本來就是。’’
周正趕緊岔開這個話題:‘‘這些天來,有黃帥那邊的消息嗎?前幾天我和一伙朋友去一家餐廳吃飯,正好他也去,碰了一面,他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對周正說的這些,董蔚然好像一點兒也不覺得吃驚:‘‘自從他去年帶隊拿了好成績之后,他的眼里就再也沒有別人了。最近這段時間,他好像也在帶隊做封閉訓練,針對的目標就是我們。’’
周正轉頭瞪大眼睛看著他:‘‘真的假的?為我們做封閉訓練?’’
董蔚然點點頭。
周正用手一拍腦門,皺眉道:‘‘我還以為他完全不會把我們放在眼里呢,他越是輕敵,我們能贏他的希望也就越大。沒想到這小子對這場比賽這么重視!’’
董蔚然平靜的說道:‘‘你這么想就大錯特錯了,在足球場上,沒有人能輕易獲得勝利和成功。黃帥去年能帶領球隊全勝殺入市大賽,憑借的完全是實力。他這個人球技高超,平時雖然顯得目中無人,但只要一踏上球場,不論面對什么比賽,他都會百分之百的投入。’’
周正嘴角上揚:‘‘我越來越期待這場比賽了,真希望明天就是周六。’’
董蔚然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半天蹦出一句:‘‘你還真是個怪人!’’
‘‘這有什么怪的?越強的對手,踢起來越帶勁,碰上弱雞,贏了也沒意思。’’周正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們有可能被踢的很慘!’’董蔚然脫口而出。
周正趕緊捂住他的嘴,然后觀察前面的人有沒有聽到,確定沒有被人聽到才放開他,然后壓低聲音道:‘‘想死啊!說這么大聲!你怕他們聽不到啊?’’
董蔚然也知道自己說冒失了,一臉沮喪的用手捂住嘴。
周正摟住他的肩膀,繼續歪頭在他耳朵根嘀咕道:‘‘放心,有我在,咱們不可能輸。而且干掉黃帥只是第一步,我還要帶你拿縣大賽冠軍,市大賽冠,一直拿到全國大賽冠軍。’’
‘‘還有省大賽呢。’’董蔚然適時提醒他道。
‘‘哦?是嗎?那也一并拿了,總之,我要帶你把一切冠軍都拿到手。’’周正的表情和語氣,都很有煽動性。
董蔚然明知道他在滿嘴跑火車,但在心里還是逼自己去相信他的話。因為他覺得有周正這樣的伙伴在身邊,即使面對再強大的對手,再可怕的失敗,他也不會害怕。兩年前,他曾有過這樣的伙伴,可最后……他不敢再想下去。
兩個人分開時,周正的嘴還在喋喋不休,一個勁兒給他描繪自己稱霸全國的美妙藍圖。董蔚然只有聽的份,一句話也插不上嘴。
董蔚然轉身回家時,周正突然叫住他:‘‘無論后天結果怎樣,都是我的選擇,和你沒有關系,你做好你該做的,萬事有我!’’
董蔚然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他沒有回頭,站在原地點點頭,然后一個人回家了。
周正帶著其他人回了學校,連澡都沒有洗,就都回宿舍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因為這天球隊放假不訓練,宿舍所有人都選擇不吃早飯,睡到上課時才起床。
只有周正一個人早早起來,著急忙慌的下了宿舍樓,圍著操場跑了好幾圈。早起跑幾圈,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不跑渾身難受。
跑完步,周正突然覺得肚子好餓。他來到食堂,要了好幾個饅頭,要了一份簡單的菜,找了一張桌子隨便坐下,然后開始狼吞虎咽。
‘‘吃吧,多吃點啊,不然明天想吃都吃不下嘍!’’一個女人的聲音陰陽怪氣的說。
周正抬頭左右一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張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