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詩的決定,與當初張遠對待徐家新的計謀,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都只是掌握了某一部分的信任后,沒有顧忌的決定。
唯一不同的是,比起張遠的隨心所欲,她顯然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去判斷得失。
既然答應了張遠,寧詩就勢必是做好了一定的準備,甚至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張遠感動之余又有些驚詫,“那你可要有點心理準備,這個秘密會很長,我也不知道,當你真正見到的時候,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我準備好了。”寧詩堅定的點頭道,“不管怎么樣,我也要去看一看,哪怕是碰的頭破血流,也不想做個縮頭烏龜。”
秦玲與秋珊都以為,張遠選擇寧詩是因為相貌,或者是兩人經歷了創業的艱辛,有著同甘共苦的經歷。
其實不然。
張遠之所以選擇寧詩,就是欣賞她這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勇氣,哪怕是產生了誤會與分歧,她只會追著你尋求答案,而不是一個人獨自幻想。
秦玲與寧詩在運動場初見時,一方選擇了逃避,而另一方選擇了大大方方的接受。
兩種截然不同的選擇,決定了之后的所有道路,也正是從那一刻開始,張遠才看重了寧詩的性格。
豪門與商場都是充滿了詭異的地方,爾虞我詐只是家常便飯,在這里生存的人只有兩種,要么比別人更加狡猾,要么比別人更加坦誠,逃避永遠都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那就走吧。”張遠伸出手,寧詩配合的挽了起來,兩人朝著一條偏僻的街道走去。
廣陵市棲霞路,第十二街區中原屬于開發區域,后來因為項目擱置,這里的開發還沒來得及完成就已經宣告了結束。
或許未來還有開發的機會,但相比其他的地方,這里的經濟價值顯然不足以在短期內排上日程。
“前面就是我初中讀書的地方。”
張遠指著假期翻新的教學樓,那里曾經是廣陵市最頂尖的中學,不過隨著廣陵經濟的迅速發展,以及教育的普及,這所學校只能算得上最頂尖的中學之一了。
“怎么帶我來這里了?”
寧詩心中浮想聯翩,張遠每逢遇到困難時,都會來這里逛上一次,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據說當年立遠集團的危機,正是在這里化解,所以外界一直傳言,張遠到這里來是為了找回當初的感覺。
“我的秘密,就在這里。”張遠笑了笑。
走進一條羊腸小道,四周都是老式的居民樓,墻面的瓷磚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壞,來往的人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張遠。
“他們……好奇怪。”寧詩朝著四周張望,她發現住在這里的人,竟然全部都是殘疾人。
有囈語的瘋子,有輪椅上的中年男子,也有毀容之后的女子,他們生活在這條街道上,似乎完全隔離了外界的氛圍。
“沒什么好奇怪的,世界上總是充滿了偏見,表象的面貌遠不及內心的殘缺。”
張遠來到這里仿佛變了一個人,說他多愁善感、悲天憫人都不為過,完全和在外界時的樂觀不同。
“那個囈語的瘋子,幾年前父母重病去世,老婆也跟人跑了,欠了一屁股債,后來人就瘋了,他唯一記得的事情,就是每天接他女兒放學,只有那時候,在所有人眼里看起來他才是個正常人。”